“都是命,谁让我娶了她呢。”周晟苦笑。
短短不到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绝世好男人,独自抚养三岁儿子,以及不离不弃的照顾精神病患者老婆。
温可意已经在心里把他骂了成千上万遍。
小区住户早就搬走了大半,一路上半个人都不见,就连五号楼爱嚼舌根的老板娘都不在!两只手腕被牢牢固定在床头,温可意纵使再怒也不敢再惹他,眨巴眨巴眼,泪意滚滚而来,软软哑哑的嗓音,可怜兮兮,“我收回在医院说的话。”
“给我解开,我们好好谈谈。”
周晟摘掉了她的口罩,给她擦泪,冷声道:“你演的太假了。”
“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是不是陪你睡能放我走?”她安静下来,靠着床头,不再反抗。
解牛仔裤纽扣的手顿住,他问:“为什么?”
他低着头,温可意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简短的黑发,“什么?”
周晟彻底泄了气,他很累,特别累,累到撑不住这具身体,他用胳膊环住她的后背,把脸埋进她胸口,明明这么温暖,为什么不能施舍给他一点热度。
“我做的还不够好吗?”
“为什么非得离开我?”
温可意感觉被他压的喘不过气,心一钝一钝的,跳的僵硬缓慢,“你真的不明白吗?”
“不明白。”
她说:“颛城从来不是我的家,我不属于这里,我厌恶这里的生活,狭窄的卧室,凌晨四点的喧闹,污水横流的街道,粗鄙脏兮兮的小孩。”
“我厌恶这里的一切。”
“逃离这里,我才能有更好的生活。”
在他看来都是美好回忆地方,却成了她的噩梦。
只要是温可意想要的,周晟都会去满足,“你不愿意在这里,我可以陪……”
“不用了,”温可意打断了他的话,“我已经找到了我想要的生活,婚期定在八月十八,未婚夫还在等着我,他很爱我,我也爱他。”
“那我呢?”周晟抬头看她,郁怒使他脸色苍白,嘶声道:“温可意你告诉我。”
她如同冰冷无情的法官,红唇一张,直接宣判他的死刑:“如果不愿意,我包里有一张卡,是我这些年存的,你拿走,我们就此两清。”
绷的最紧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周晟一个字都没说,剑眉压的极低,阴鸷眼神像钉子一样把她钉在床头,动弹不得。
他用行动来告诉她,他那条路都不选,直接将路堵死,她出不去,他进不来。
他急于在她身上找到自己,找到她在乎喜欢自己的证据,哪怕是一点点。他低头吻了一下,问她:“我是谁?”
“周晟。”
目光下移,她看到他宽阔结实的胸膛上布满温旧伤疤,临近心脏位置几厘米的缝合疤痕尤其显眼,像一条蜈蚣趴在上面,丑陋无比。
她伸手去摸他胸膛肌肉,指尖触碰疤痕,问他:“怎么弄的?”
周晟一僵,握着她的手送到唇边亲吻:“没什么。”
全都不重要,现在她在他身边就够了。
闷闷一声雷响,惊醒了温可意。
卧室的窗户没关,雷声雨声听得格外清晰,屋内光线灰暗,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黑亮眼眸。
“醒了?”
她把脸扭到一边闭上眼睛,不愿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