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就连翻个白眼也比别人好看,梁昭文暗自腹诽,她脾气比小时候有过之无不及。
南鹭倚着门看他搬进搬出的忙乎,不仅不帮忙,还说风凉话:“你对我家还真是熟清熟路。”
梁昭文没有把她的讥讽放在心上,真诚道:“是啊,小时候你不是经常邀请我来玩吗?”
南鹭蹙眉:“我什么时候邀请你了?”
“那得是二十多年前了,”梁昭文边拆纸箱,边回忆,“北菜园幼儿园三班。”
她的确是在这个学校和这个班级上过幼儿园,但她仔仔细细打量着梁昭文的侧脸,如何也想不起班级里有他啊。
“你糊弄鬼呢?我怎么不记得班上有你这号人?”
梁昭文停下手中动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目光灼灼望着她,笑了笑,“你竟然不记得我了。”
他耐心帮她回忆,“‘蚊子’呢?还记得吗?我以前不叫梁昭文,叫梁子文,班上小孩老给起绰号,蚊子蚊子的叫。”
“你是梁子闻?”南鹭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盯着他这张清俊脸庞怎么都与小时候白白胖胖的男孩画不上勾。
“对啊,是我,”梁昭文微微一笑,继续去拆包装。
南鹭心情颇为复杂,她从小成绩优异,长相让外人来评价也是漂亮的,但就是交不到朋友,用她妈的话来说就是性格不讨喜,用她爸的话来说是太内向,用闺蜜的话来说就是,她天天顶着一张拒人千里之外的厌世脸,脸臭的要吓死人。
要说起童年时期,梁子闻绝对是她最要好的伙伴。整个班里30多个学生,没有一个愿意同她一起玩。老师组织做两两游戏的时候,她被撇下,还是他主动过来牵起她的手和她组队。
她现在看梁昭文,莫名其妙的顺眼,偏见都消失到九霄云外了,“你……”
“怎么?”
“没……”南鹭抿抿唇,没有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刚才还对他嗤之以鼻,现在又对他满腔热枕,挺奇怪的吧?
岂不料,梁昭文主动给她解释了,“幼儿园毕业后,我爸妈到外地去做生意,十年前我们才举家搬回来。”
其实梁昭文也不记得南鹭了,还是上次为周晟的事上门,他看到了摆在客厅她小时候的照片,只觉得眼熟,回家后翻老相册,才慢慢记起来。
她哦了一声,转身回到了客厅,坐在沙发抱起抱枕捶了几捶,小声嘀咕道:“搬家就搬家,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们曾经约好一起到颛城一小读书,结果她视为是最好朋友的人,一声不吭就消失了,让她惦记了许多年都不释怀。
梁昭文安装好麻将机,还给收拾了一地垃圾,洗完手从卫生间出来,看她蜷缩在沙发上,还以为她睡着了,轻轻喊了一声:“南妹妹。”
“干嘛……”她懒懒地坐直身子,幽怨瞥了他一下。
“麻将机安好了,要是哪里有问题,让南叔给我打电话,我先走了。”
他到玄关换鞋,正要开门往外走,突然被她喊住。
“我妈说,明天让你来家里吃饭。”
她还是一副孤傲的表情,不过语气里不再有嘲讽。
看来,近乎没白套,总算是得到几分好脸。
梁昭文爽朗一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