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怀中紧紧抱着一个空酒瓶,邢父最爱的啤酒,大概率是从冰箱里偷拿出来的。
邢峥头皮疼得发炸,静静看着小醉猫,直接被气笑了。
账先记在本子上,醒了再好好收拾她。
他小心翼翼从八爪鱼手里抽离她视如珍宝的酒瓶,她不肯,哼哼唧唧地抗拒,最后还是拗不过他的力气,乖乖松手。
他转身想撤离,人儿突然两手缠住他的脖子,邢峥呼吸绷紧,心跳狂热地颤动。
他保持这个姿势不动,酒瓶安稳地放在茶几上。
“醉了?”少年嗓音很低,也很温柔。
滔天的怒气都抵不住小姑娘近乎直白的依赖,他承认,他喜欢她无意识地贴近,那种若即若离的亲密感,时常灼烧他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力。
“唔……”娇娇嫩嫩的唤声,似小爪子挠过胸口,“邢峥。”
邢峥盯着两片樱粉色的唇瓣,呼吸声加重,隐忍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想些纯洁的东西。
可人儿不肯放过他,两条细胳膊搂得更紧,撒娇似的缠上来,嘴里念念有词,“不守信用的狗男人,我咬死你。”
尾调多少带点小孩耍狠的骄横,邢峥只觉得可爱到爆,身子下压,鼻尖蹭着鼻尖,话音带笑,“我哪里不守信用?”
“说好了,不找小嫂子……”她在醉梦里控诉,委屈的小脸皱成一团,“你就那么着急吗?就不能再等等……。”
他笑意加深,诱她说出心里话,“等什么?”
乔浠醉酒后话特别多,条理不清,说话也颠三倒四。少年舔了舔下唇,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一瞬间的心花怒放,好似在漆黑夜空开了场浪漫的烟花展,他亲眼看着那一簇簇升空的火团在空中傲然绽放,绚丽而又迷离。
他坏心思地追问:“乔乔喜欢谁?”
“邢峥哥哥。”
小姑娘不假思索地回答,唇瓣碰了碰,脸上的暖色一点点黯淡,“可是,邢峥哥哥不喜欢我。”
邢峥紧抿唇角,微微起身,逼迫自己远离她的气息。
他不愿把第一次表白用在她醉酒后乱七八糟的梦里。
往后的路还很长。
夜很深。
屋外雨势渐大,略带钝感的雨滴掺杂进咆哮的寒风里,用力砸向窗户玻璃,噪声异常刺耳,存在感十足。
洗过澡后的邢峥神清气爽,直到半夜仍毫无倦意。
床边的地灯散着柔弱的光亮,他两手枕在脑后,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寂静的夜里,丁点响声都会被放大数倍。
他听见动静的第一反应是隔壁房的小姑娘醉酒后难受,起身刚穿好鞋,瞧见房门支开一条缝隙,他光速回床安静躺好。
小醉猫走路摇摇晃晃,一路摸着墙龟速前进,脑中似搅了一团浆糊,湿湿黏黏模糊神志,完全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酒精上头后,羞耻心也跟着减少,多了些反骨的躁动。
她确定自己是在梦里。
因为只有在梦中,他才会露出如此直白且炽热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