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这么小,她真的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依赖吗?你这样不管不顾地把她强行拉进你的世界,你太自私了。”
邢峥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场反驳。
男人回到沙发,重新点燃一根烟,吸了两口,沉默地看着燃烧的烟头。
“你妈两天后回家,我希望你能处理好这件事,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做不到。”
邢峥直言,“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唯独这件事,我做不到。”
邢父看着他,眸光晦暗不明,忽然用力掐灭烟头,拧过打火机“砰”的一声砸在茶几上,裂缝从中间四散蔓延开,怒火逼近临界值,随时会炸。
“你滚去外面站着,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进来。”
邢峥也不多话,起身就往外走。
伴着开关门的声音,空旷的屋子静得只剩微弱的气流声。
邢父身子后仰,重重靠在沙发上。
他太了解邢峥的性格。
一旦确定什么,打死不会放手,即使撞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
顽固又执拗的牛脾气,同年轻时的自己一模一样。
乔浠担心得一夜没睡。
邢父像个铁血护卫,整晚死守在客厅,从根源上切断她想出门看望邢峥的小心思。
快天亮时,她给周霁川打去电话。
正是睡得最香的时刻,第一个电话没接,第二个快挂断时才接听,极度困倦的声音中夹带一丝不耐烦,“姐姐,你看看现在几点?”
“那你睡吧,我给薇薇打电话。”
“别。”提起唐如薇,周霁川立马从沙发上弹起,“你有事折腾我,别吵醒她。”
他起身跑去厨房灌了两口冰水,强迫自己清醒。
“说吧,什么事?”
乔浠蒙在被子里,用手捂住嘴,用最简洁的话概括今晚发生的事。
周霁川敲敲发胀的额头,轻声叹,“你不用慌,以他的性格,早就预想过现在发生的一切,其中阻力有多大,他心中有数。”
“可是外面还在下雪,他连棉袄都没穿,站了好几个小时了。”
周霁川轻哼,“邢峥可是出了名的体能怪,这么点小风小雪打不倒他。”
乔浠还是放心不下,“爸在客厅里坐着,我出不去,你能不能给他送件厚衣服?”
“我要说不能呢?”
“那我只能给薇薇……”
“打住。”
他被精准拿捏七寸,“我立刻马上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