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娇看他精气神并不佳,怕多否定两次,让他心神受挫,便只化作一声叹息。
说道:“老侯爷,伸出手来,我来为您号脉。”
“好,好好。”他应下。
沈娇为他把脉的时候,众人都没有说话,谢娘子的神色落在她身上颇有些复杂。
在谢老侯爷得知了他曾经所做之事后,将她训斥了一番。
再加上或许真的上了年纪,心态倒是平和了不少,觉得这人生在世不过短短几十载,她从未做错过什么。
错不过在于谢娘子当年对谢景书的管控,造就了三人间的爱恨情仇、冤冤相报。
她自知在其中自己有着很重要的责任,这时候抱着沈佑安望着她,半晌没说话。
沈娇把脉过后,舒了口气,说道:“内外皆损,要想痊愈并非一朝一夕的事,需要长年累月的调养。
不过就老侯爷现在的情况而言,需要先下一剂猛药,才能看得到效果,再慢慢的去调养。”
她起身去到桌边,将自己带来的药箱打开,从中取出了针包。
“现在还劳烦老侯爷将上衣褪去,我要开始施针了。”
谢老侯爷也没含糊,褪去了衣衫,露出刀疤虬结的身体,都是后来长出来的肉痕。
让其躺平后,胸口、四肢,以及内脏对应的穴位,纷纷扎入了长针。
最后更是在其脑袋上扎了几针,让一旁的人都看得心惊胆战,不免跟着觉得肉疼。
沈娇却对这种事情早已习以为常,不觉多奇怪。
施针过后,取出帕子擦拭了手心的汗渍,说道:“老侯爷先保持别动,要过上半刻钟左右。”
转而吩咐道:“劳烦取笔墨纸砚来,我需写一处方,命人去抓药了,熬成一锅,给侯爷待会取针过后药浴。”
谢娘子连忙吩咐的人将东西取来,待她写好方子后,又遣去抓药煎熬。
等待的期间很漫长,沈娇觉得屋里有些闷,便提出想出门透口气,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来。
谢娘子看了眼谢景瑞,说道:“屋里确实闷得慌,沈、孟大夫可以在府上走动一番,看看景色。正好我三儿无事,就让他们父子为你引路吧,如此也不算怠慢了贵客。”
沈娇知道她用意,说道:“不必,我不走远,只在院子里待会,就不劳烦谢大人了。也好腾出地方来,跟你们一家人说说话。”
谢景瑞道:“这怎么能叫麻烦?你本是我请来的贵客,哪能让你一人在外面?于理不合。我倒觉得母亲说的对,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沈娇此时若是再拒绝,便显得自己不近人情了,索性没再多说什么,应下了。
沈佑安见沈娇终于得空,便上前抱着她的腿想让她抱。
沈娇正要弯腰抱他,谢景瑞就眼疾手快的将他抱了起来,说道:“知夏刚才施针耗神了,现在没有力气抱你,爹爹抱你怎么样?”
沈佑安看向沈娇,见她眼底确实多了几分疲倦,便也没闹着要她抱。
“那下次,下次娘再抱我好不好?”
沈娇沉默了一瞬,点头答应了。
沈佑安脸上绽开了笑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