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是惊才绝艳之辈,但只要你是女子,不是男子。最好的出路也只是找个位高权重的男人嫁了,外人会称赞你二人一句郎才女貌分外登对。
就好比如今的谢景瑞,他而今身居高位,你只要不计前嫌与他在一起,再扇一扇枕边风,将他拉入局中,让他去为你复仇,成为你手中的一把刀,也能实现报复。”
她说的不加丝毫隐藏,又分外现实。
沈娇缓缓起身,望着她,即便身形纤瘦,站着时依旧觉如松木般直挺,眼神坚毅。
“那份名单已经在我手上了,我当然知道都有些谁。今日之所以过问公主,也不过是想知道有无漏网之鱼。
但公主既然并不知晓此事,也就无需多言。
至于公主刚才所说的办法,我并不苟同。女子确实为世间所不容,不能科举入仕,不能入朝堂。
但也并非只有依附他人之说,依附他人,是所有办法中最不可靠的。
我会医,医者,能救人也能杀人,全凭一念之间。”
她伸出自己的手,十指修长纤细,很是细腻。
自从开始学医后,她就知道这双手,会成为她最有用的武器,所以分外养护,再不似在谢家时那般粗粝。
南祈闻言,止不住的皱眉看向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还想他们一个个毒杀不成,他们可是朝廷命官,你这样是在犯法。”
沈娇道:“为什么这么惊讶?皇室和朝堂之间利益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不论是先帝还是如今的陛下,都并不想插手这件事。
既如此,我又为何要走正道去报复他们,旁门左道岂不是更快更精准?
至于你说的犯法……”
沈娇轻笑,说道:“公主多虑了,我只是在救人,他的身体不好,自己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难道就因为没有将人医好,就是犯法吗?那岂不是天下的大夫都要抓起来坐牢?”
南祈这才明白眼前的沈娇,早已不是三年前的沈娇。
三年前的沈娇即便是一心想要报仇,也并不会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想通过正道,还自己父亲清白,还沈家清白。
早在三年前,这一点她就已经做到了。
而三年之后的她,回来并不是为了还沈家清白,而是为手刃敌人而来。
只要做的悄无声息,只要她不承认自己就是沈娇,他就是孑然一人,即便到时候被抓,也不过是用一人之命,换他们那么多人的性命。
于她而言,这样就够了。
南祈不明白,不明白她不过一个女子,做到为沈家平反不就够了吗?
她望着沈娇,她站在那,风吹过她的衣袂,朴素的轻纱随风而动,发带与青丝纠缠在一起难舍难分。
她神情淡然,眼眸微垂,消瘦的肩头却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刚毅如野草,柔韧不可摧。
她从未见过如此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