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自然是不能丢!”
刑豹眼睛微微眯起,盯着谭三胖道:“你今天被人家打成这样,威风扫地,以后也镇不住那些商户了。这样,先换个人去做这鱼老大。等风头过了,有机会再让你回来。至于他们几个,以后来了,抽成的事就免了,但也得让他们做做样子,管好自己的嘴,别到处乱嚼舌根。”
他心里盘算着。
这些人弄这么一车鱼来,不知要费多少工夫。
眼看天越来越冷,河里的鱼往后也越来越难捕,就算不抽他们的成,也损失不了几个钱。
“……是,豹爷!”
谭三胖低下头,满眼都是不甘。
被撸下去的老大,哪还有再上位的道理?
何况这鱼老大的位置更替,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
“一共是十三贯七百六十文!”
活鱼确实好卖,不到一个时辰,一整车的鱼就卖得只剩下两条大的和十来条小的。这还是扣除了一成的交易税之后剩下的钱。
看着那堆散碎银子和半布袋沉甸甸的铜钱,徐大头、大虎、二虎三人的眼睛都亮了。他们在大徐村长这么大,何曾见过这么多钱!
徐浮生却皱紧了眉头,摇了摇头:“这……连四十贯的一半都不到啊!”
这话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三人的兴奋。他们立刻紧张起来:“那可怎么办?再去捕鱼也来不及了,今天就是还钱的最后一天了啊!”
徐墨也是一脸苦笑。
捕了这么多活蹦乱跳的鱼,他原本以为至少能卖个二三十贯。
谁想到这大周朝的一斤是十六两,算下来,远没达到他的预期。
“看来只能回去想法子凑了!”
徐浮生叹了口气:“咱家里还有三贯多钱,我再出去找亲戚们张张嘴,东拼西凑,应该能勉强凑出十贯来!”
村里人都穷,家底薄得很,能一下子拿出两三贯钱的人家都不多。
徐大头咬了咬牙:“我去找我那三个哥哥!现在咱们有这捕鱼的法子,就算不把秘诀告诉他们,只要许诺点好处,他们应该能帮着凑个五六贯!”
“那还差着十贯左右呢!”
大虎看向徐墨:“墨哥,要不……把嫂子的镯子拿去当了吧?咱们有捕鱼的法子,等过几天手头宽裕了再赎回来,顶多贴点利息。”
“不用,我还有办法!”
徐墨摇了摇头,开口吩咐道:“你们现在拿着这些钱去南市,把我之前交代要买的东西都买齐了。然后,去北市的‘赵家铁匠铺’找我。”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靠一天捕鱼就能挣够四十贯。
一听徐墨要买的东西,四人顿时都愣住了。
徐大头皱着眉,悄声对徐浮生说:“浮生叔,您看徐墨……卖鱼的钱还不够还债呢,他倒好,又让我们去乱买东西,还净是些吃的穿的、补品、享受的玩意儿……他这败家的老毛病是不是又犯了?”
二虎一听这话就火了:“徐大头,你个没良心的!墨哥还想着给你和大哥买新缎衣、新鞋子呢,你倒在背后说他坏话!”
徐大头一脸委屈:“我这不是担心他把钱都花光了,到时候拿什么还债嘛!”
一向稳重的大虎也忍不住开口了:“爹,您说,墨哥为啥要特意给我和大头哥买衣服?还都是清一色的家丁样式?”
徐浮生沉吟片刻,开口道:“都别瞎猜了,按徐墨说的去做。他是个有主意的人,这么安排肯定有他的道理。咱们听他的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