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父女俩虽然疑惑,但动作却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辆骡车停在了王家铁匠铺门口。徐浮生、徐大头、大虎、二虎四人有些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前。
王大锤见状,赶忙热情地将四人迎了进来。当他看到四人手里拎着的大包小包时,不由得吃了一惊:“哎呀,几位兄弟,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
“南州来的黑糖,得一百文一斤吧?这包得有四五十斤,少说也要四贯钱。”
“还有这蜀州出的紫檀匣子,这么大一个起码一贯钱,两个就是两贯。”
“姑州的绫罗手帕,五百文一张,这两张又是一贯钱。”
“钱家成衣坊的丝绸长袍和皮靴,这一套下来,怎么也得一贯半钱。”
“阳州的玉佩?这成色,怕不是要四贯钱!”
“还有海州的香囊,这个贵,得两贯钱一个!”
“哦对,还有这鱼,两条大的十条小的,都是活蹦乱跳的,看着至少有十三斤,拿到市面上也能卖个九百文左右。”
王清荷目光扫过徐浮生四人手里的东西,小嘴叭叭地说着,价钱估得八九不离十!
四人听得目瞪口呆,诧异地看着王清荷。
他们买这些东西的时候问过价钱,跟这小姑娘说的几乎分毫不差,这算盘打得也太精了吧!
“徐墨,你又没发财,带这么多贵重东西来我家干嘛?”
王清荷忽然想到了什么,一张俏丽的鹅蛋脸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鱼是我们昨天打的,大部分卖了还债,剩下这点是特意带来给您和舅舅尝尝鲜的。”
徐墨解释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至于这岭州的黑糖嘛,我打算加工一下,卖了钱好还债。其他的东西,等吃完饭你们就明白了。清荷,快去做饭吧,大家伙儿肚子都饿了。”
“对对对,快去做饭!我这就出去割肉!”
舅舅提起篮子转身就往外走,王清荷应了一声,也去了后院厨房忙活。
这边,徐墨开始指挥起徐浮生四人。
大虎依言把铁匠铺的门关严实了,二虎手脚麻利地清洗着漏斗,徐大头则在一旁费力地搅着黄泥浆,徐浮生则负责支起大锅,生火。
四个人心里都充满了好奇,实在不明白徐墨弄这些东西,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没过多久,舅舅买好了肉和菜回来,看到院子里的景象,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等到大锅烧热,徐墨毫不犹豫地将三包黑糖倒了进去。眼看黑糖渐渐融化,熬成了粘稠的糖浆,他立刻对徐大头喊道:“大头,快!把黄泥浆倒进来!”
“啊?”
徐大头吓了一大跳,手里的木桶差点没拿稳:“小、小墨,真要倒啊?这可是一锅糖啊,足足三斤呢!倒了黄泥浆进去,这糖不就糟蹋了吗?这可是将近一贯钱啊!”
徐浮生和大虎也是一脸的惊诧和不解。
黄澄澄的泥浆倒进香甜的糖浆里掺和?这不是明摆着糟蹋好东西嘛!
“倒!快倒!”
徐墨急声催促道:“再磨蹭下去,糖就要熬糊了!到时候这糖可就真废了!”
徐大头握着木桶的手微微颤抖,还是有些犹豫。
“磨叽个啥!墨哥让咱怎么干,咱就怎么干!”
二虎虽然也满心疑惑,但对徐墨是绝对信任。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徐大头手里的黄泥桶,对准锅里就倾倒下去。
他也不知道墨哥到底要干什么,反正现在墨哥说啥,他听啥就对了!
呼啦啦……
黄浊的泥浆瞬间淋入滚烫的糖浆之中,徐墨立刻拿起一根粗木棒,飞快地在锅里搅动起来。
泥浆和糖浆迅速混合,搅成了一锅看起来黏糊糊、颜色怪异的东西!
恰好这时,王清荷从厨房出来,准备叫大家吃饭。她一眼看到锅里的景象,吓得转身就往厨房跑,一边跑一边大叫:“阿爹!阿爹!不好了!表哥又在败家了!他把黄泥巴倒进黑糖里啦!”
正在切菜的舅舅闻言也是吓了一跳,停下手里的活计,皱眉道:“墨儿应该不是傻子,不至于这么乱糟蹋东西吧?走,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