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锅烧开,大火转小火,两人熬啊熬,搅啊搅,一夜没合眼。
等到鸡叫,两人又把卤块兑的卤水,倒进锅里继续熬。
没过多久,锅里的浆糊分成了三层。
两人按照徐墨说的,把上层浆糊捞出来,拌上香料干花瓣磨成的粉,压进一个个木头格子里。
又把中间那层糊糊,加了灯芯,压进一个个蜡模里。
最后,把锅底的废液装进坛子里。
天亮了!
徐墨推开门,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完事儿了?”
徐青山抽泣着:“好…好了,哼!”
徐小山低着头,闷闷不乐:“十斤猪油,那么多香料,全糟蹋了!”
看着俩人要哭的样子,徐墨一脸懵:“青山叔、小山叔,你们这是咋了?哭丧着脸,昨晚上着凉了?”
“没…没有!”
两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东西是徐墨的,他们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还给三贯钱。
徐墨要糟蹋东西,他们又能咋样?
“嗯,不错,做的还行!”
徐墨拿起一块肥皂,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拿起一根蜡烛看了看,最后走到装废液的坛子前。
做肥皂,那可是皂化反应。
不过,最有价值的,可不是肥皂,也不是蜡烛,而是这些废液。
废液里有甘油,提纯出来能做炸药、做果酒、做玻璃,还能鞣制皮革,用处大着呢。
当然,前提是得有提纯装置!
“夫君,这是胰子吗?”
柳文静从屋里走了出来,闻到徐墨手里香皂的味儿,惊喜道:“好香啊!”
“香有啥用?又不能吃!”
徐青山、徐小山耷拉着脑袋,一脸的负罪感。
徐墨笑了:“这叫香皂,比澡豆、胰子洗得干净!”
大周也有洗涤用品:皂角、澡豆、胰子。
皂角,那是老百姓洗衣服用的。
澡豆,有钱人才能用,用豆子、猪脑啥的,再加点香料。
胰子,那是猪胰脏加草木灰加香料做的,达官贵人才能用得起。
“呀,真的耶!比澡豆、胰子洗得干净多了,还香喷喷的!”
柳文静试着洗了洗,把白嫩的小手伸到徐墨眼前。
“你手本来就白,洗了也没啥效果!”
徐墨抓住她的小手,挠了挠手心。
“有人看着呢!”
晴宝剜了徐墨一眼,小脸微红,却没舍得把手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