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你跟你哥一样精明,他也是这么说的。”
柳文静皱眉:“那你们还这么劝我!”
少妇叹气:“一是为你。那败家子以前三天两头打你,还做出把你抵押出去的事,你哥哥能放心吗?”
“夫君现在对我可好了,再也没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柳文静又解释了一遍。
可她也知道,哥嫂怕是很难相信,连她自己有时候都觉得像做梦一样。
“二是为了你爹!”
少妇的脸色黯淡下来:“你爹眼看着就要复起了,可京城那地方,住着可不容易。朝堂上乌烟瘴气的,啥事不得花钱打点?不然处处被人拿捏。你爹当官清廉,李家又没啥家底,就得找个靠谱的家族帮衬着。咱们跟钱家是世交,中间是出了点岔子,可你要是能跟钱建业成,两家关系就能缓和,大家也都放心。这是你哥让我跟你说的,对你,对李家,都有好处。”
柳文静放下包袱,语气坚决:“要为爹尽孝,让我割肉都行;可要我背叛夫君,嫁给钱建业,你告诉哥哥,我死也不会答应!这是我和夫君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我先去见哥哥了。”
哥哥心疼她,不忍心说重话,一般都是嫂子来传话。
那她也让嫂子传一些话过去。
“哎,我就知道这丫头不会同意,你还让我白费口舌!”
少妇苦笑着摇摇头,打开柳文静留下的包袱,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猪油蜡烛?乡下土财主才用这玩意儿,李府早都用牛油蜡了,这玩意儿给下人使唤吧。”
“咦,这象牙笔、砚台、宣纸、松墨,都是顶好的,得值个二十贯钱吧。那败家子,哪儿来这么多钱?”
“这是啥?闻着有点像胰子,挺香的,就是不知道去污力咋样?”
“这又是啥?白得跟水晶似的,比红糖还甜呢!”
“莫非,这就是最近州城传得沸沸扬扬的水晶糖?”
……
少妇和柳文静进了府,徐墨也整理好衣裳,抬腿往里走!
有事儿就解决,躲着算什么,让女人出头?那不是他的风格。
“没二少爷的允许,谁敢擅闯李府!给我打出去!”
两个家丁拎着木棍,凶神恶煞地拦住他的去路。
大虎在后面急得直挠头,就这俩家丁,他一只手就能撂倒。
可这是墨哥老丈人家,要是真打起来,像什么样子?
徐墨根本没搭理他们,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那俩家丁挥舞着木棍就要动手,徐墨大袖一甩。
“哎呦!”
俩家丁捂着脑袋就惨叫起来,再定睛一看,顿时又乐开了花。
砸在他们脑门上的,是两块碎银子,一块足有一两重。
俩人赶紧把银子捡起来,悄悄揣进怀里。等徐墨进了院子,这才扯着嗓子喊道:“二少爷,不好了!姑爷闯进来了!”
这姑爷不愧是败家子,见面就给一两银子!钱家那位少爷,县城里的大户,进门连个屁都不给,真抠!
“哪个混账东西,在李家大呼小叫!”
一声怒吼从后院传来,紧接着,两个年轻男人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李家二少爷李三思走在前面,一袭缎面长袍,腰上还挂着香囊玉佩,长得也算端正,就是脸色铁青。
钱家的钱建业跟在后头,一脸的得意。
徐墨眯起了眼睛,怪不得他抵押媳妇借钱的事儿,隔着这么远都传到李府来了,原来是这小子在背后搞鬼。
李三思狠狠地瞪着徐墨,咬牙切齿地说:“混账东西!你那样对我妹妹,还有脸登李家的门?真当我们书香门第不打人吗!来人啊!给我打断他的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