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好怕。”
“在诏狱里看到你的时候,我以为你就要死了。”
“在金銮殿上,你倒下去的那一刻,我的心也跟着停了。”
“你不要有事,求求你,不要再有事了。”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的乞求。
“我不要你做什么国之良医,也不要你做什么医者仁心。”
“我只要你活着,好好的活着。”
“你别离开我,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陈进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女孩柔软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毫无保留的依赖与深情,透过薄薄的衣料,滚烫了他的胸膛。
他活了两辈子,从未有过这样的时刻。
前世,他一心学医,不问风月。
今生,他身陷泥潭,步步为营。
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算计,习惯了将所有真心都用坚硬的外壳包裹起来。
可怀中的这个女孩,用她最纯粹、最炙热、最奋不顾身的爱,就这么不管不顾地,撞开了他所有的防备。
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她只是一个害怕失去心上人,会哭会无助的小姑娘。
一颗冰冷了太久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
他缓缓抬起那只伤势略轻的手臂,带着几分迟滞与珍重,轻轻环住了她的背。
他将下巴,抵在她微微颤抖的头顶,闭上了眼。
“好。”
他的声音,沙哑,却温柔到了极致。
“我答应你。”
“我不会离开你。”
“也不会,丢下你。”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许下了最郑重的承诺。
“婉儿。”
“我也心悦你。”
轰的一声。
固阳公主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绚烂的烟火。
她难以置信地,缓缓抬起头,那双被泪水洗过的杏眸,睁得大大的,定定地望着他。
他、他方才说了什么?
他也,心悦她?
那巨大的欢喜,如同最汹涌的潮水,瞬间将她灭顶。
她喜欢了这么久,牵挂了这么久的男人,他也喜欢着自己。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后怕,所有的欢喜,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更加汹涌的泪水。
她再也忍不住,伏在他的怀里,号啕大哭起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哭,是得偿所愿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