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名赶尸人双腿疯狂地挣扎摆动,发出杀猪一样的凄厉大喊,我心口狠狠颤了一颤,最终还是俯身往前一冲,趁着食人草捕食他的时候,绕到后面猛地劈出一刀。
这一刀划破了食人草的根茎,顿时大股紫色的浆液喷洒出来,伴随着极度熏人的恶臭。
失去连接的两片“嘴巴”随之掉落,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即便如此,那两片贝壳一样的“嘴唇”仍旧死死闭合着,用獠牙锯齿狠狠扎进赶尸人的上半身,没有半点松开的迹象。
如此诡异吓人的场面让我们脸色大变,都顾不上再攻击彼此了,全都谨慎地围了上去。
我把目光转向巴蓬,说你见过这么大的猪笼草没有?
巴蓬咽了口唾沫,摇头说这哪是猪笼草,分明就是吃人的怪物,别说见过了,他长这么大连听都没听过。
虽然上一秒大家还是敌人,可当这种食人草出现之后,我们立刻选择偃旗息鼓站在了一起。
毕竟比起这些吃人的怪物,发生在同类之间的恩怨又算不得什么了。
白宇新脸色难看,直接一剑刺过去,用剑锋划开了食人草的外壳。
那东西包得跟蚕茧一样,被切开之后渗出大量紫色汁液,和腐尸携带的尸臭是同一种味道。
我们全都下意识地捏住脖子,知道白宇新将整个“花苞”切开,分割成好几个部分,才将那个倒霉的赶尸人解救出来。
不过与其说是解救,倒不如是给了他几分钟苟延残喘的时间。
视线中,这个赶尸人脸部彻底融化了,皮囊下只剩一包尸水,脑袋几乎变成了三角形,左边脸颊被刺穿的地方烂得可以看见骨头,上面尸水纵横,惨不可言。
其次这家伙脖子也被一根硬刺捅穿,极力地张大嘴,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呵呵声。
尽管伤成这样,他并没有马上死去,四肢微微抽搐着,露出极度凄惨的相貌。
“太惨了!”
这家伙原本是我的敌人,可当看到看见他这幅惨状后,聚集在我心中的杀意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悲凉。
一条鲜活的生命居然就这样没了,面对这个自然界,我们到底算得上什么呢?
我一脸感慨,对同样看傻了眼的白宇新说,“用你的剑,给他个痛快吧。”
白宇新一声不吭,默默举起长剑,对着这个赶尸人胸口刺过去。
这人终于停止了挣扎和嘶吼,但属于我们的危险却并没有结束。
白宇新惨着脸把头抬起来说,“刚才我看见,前面有很多食人草,这些家伙好像可以移动,并不只是扎根生活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巴蓬露出见了鬼的表情,说你胡说,植物怎么可能移动?
白宇新深深剐了他一眼,说你特么的不信就算了,我有必要骗你?
就在这计划落下去的下一秒,事情就得到了验证。
我看见前面的一片草丛正在移动,地面忽然龟裂,从地下伸出了好多绿色的怪藤,犹如蚯蚓一样诡异地蠕动着。
随着这些怪藤的蠕动,那种青绿色猪笼草也缓缓直立起了身子,保持着两米多的高度,并将两片布满了锯齿的嘴唇大大张开,冲我们发出嘶嘶的咆哮声来。
“妈的,还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