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
好想揪住他的脖子,暴揍一顿。
“妖孽。”
“恩?”
“我说,你真得是一只彻头彻尾的妖孽。”
“当你是夸我。”薄景言得意地弯起嘴角,然后笑着地扬了扬手里的信,“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前两天。”
“呵。”薄景言哼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变淡了两分,“安小凤,你是不是就没想要要去拿回来?”
如果冷子明不来找他,如果她不知道薄景言为她发了半年的疯,她的确没想过要去拿回这封信。
“恩。”
“恩?”
薄景言拿起她的手,就咬了一口。
他委屈又愤怒地咕哝:“安小凤,我真得不想说你没良心,但是你对我,实在是没有多少良心!”
是。
她很容易心软,不论是对陌生人,还是对那些伤害过她的人,可她对薄景言,总是意外地狠心。
她终究还是活成了她最讨厌的一种人。
“你知道我不打算拿回信,为什么还是把信留在了临安?”
“万一呢?万一我猜错了?万一你哪一天心血**,或者后悔了,想要拿回信了,那该怎么办?”
就为了赌一个万一吗?
“薄景言,人生匆匆,一眨眼就是一辈子,你不怕自己赌错吗?”
“为什么要怕?”
薄景言弯起嘴角,眼睛亮得像星星。
“小凤凰,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刻,如果站在我身边的人不是你,那么爱情和婚姻都将毫无意义。
我愿意等你。
不管多久。”
有人说,世间最美好的事情,是有人可以等,然而,世间最残忍的事情,也恰恰是有人可以等。
因为等人的人,在等到那个人之前,永远不知道能不能等来他要等的人。
这种未知,最为煎熬。
“傻子。”
“是啊,我可不就是一个傻子吗?”
薄景言带着笑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口气没散完,他忽然脸色一沉,低下头,咬了她一口。
“干嘛又咬我?”
“九年前,我兴致勃勃地带你去时光胶囊,写下一封寄往十年后的情书,结果你连拿都不去拿。
早知道,我就不——”
“就什么?”
薄景言恨恨地瞪着她,那半句含在他嘴里的狠话在他舌尖咀嚼了又咀嚼,终于没有舍得吐出来。
他又嗔又怨地问:“安小凤,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