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得啦!”见赖镇宽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都有些泛红,王大爷难得没有出言打击他,只是摆了一下手,说道:“替我向局里那几个老伙计道声谢!”
“哎!好嘞!”赖镇宽连忙点着头应道,走到门口,又转头叮嘱王雨柔:“小王啊,你可要多照顾着点你爷爷。我们这帮老兄弟,现在已经是见一次少一次咯……”
“你这家伙,还磨蹭个啥?要不中午留下来一块儿吃饭?”王大爷眼睛一瞪,佯怒道。
“嘿嘿,我这就走,这就走!”赖镇宽深深地看了王大爷一眼,笑着迈出了门。
“爷爷,您为啥老是这么对赖医生呀?他可是最关心您身体的保健专家呢!”王雨柔听了半天,实在是不理解爷爷的做法。
“你呀,小孩子家懂什么!”王大爷说着,走过来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一脸满足地说:“还是小女儿做的菜合我口味!”
“爷爷~您又岔开话题!”王雨柔娇嗔地埋怨了一句。
“哎!”这时,王大爷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无奈地说道:“小赖是跟着我时间最长的军医了。想当年在连队的时候,他就老是因为牺牲的战友们哭鼻子。他这人啊,太重感情了。我年纪现在越来越大,早晚是要走在他前面的。我要是哪天不在了,他不得伤心死啊!”
“……”王雨柔听后,身子微微一颤,紧紧闭上了嘴巴。
在战火中结下的战友情,是根本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出来的。
爷爷这一辈子,表面上看,总是笑对人生,活得从容洒脱,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实际上,他心里一直牵挂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能被这样的长辈关爱、影响着,王雨柔觉得自己无比幸运。
此刻,屋外的两人已然开始交谈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那位夺得全国状元的才子啊!王老果然眼光独到!真的很不错!”
由于时间紧迫,江南征根本无暇谈及医疗专业方面的细节。他见门外有车正等着,便直截了当地问道:
“赖医生,我想了解一下,对于王大爷脊椎旁边的那颗子弹,你们有没有制定相应的治疗方案呢?”
赖镇宽听后,身躯猛地一震,满脸震惊地看向江南征,脱口而出:“你竟然也知晓这事儿?”
江南征对赖镇宽的诧异早有心理准备,他从口袋里掏出烟,递过去了一根,同时对着大门旁边的阴凉处扬了扬下巴,说道:“赖医生,咱们到那边坐会儿聊聊。”
“行!”赖镇宽强压下内心的震动,迈着大步迅速走了过去,一屁股在小花坛边坐下,和江南征一同抽起烟来,目光始终带着询问,紧盯着江南征。
“我查看过王大爷的后背,亲手摸过那块子弹还未取出的皮肤。那颗弹头深深地嵌入,扎在他脊柱的旁边,就像一颗危险的定时炸弹。他这伤,你们肯定也觉得特别棘手。”
“岂止是棘手啊!”赖镇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手中香烟袅袅升起青烟,他就那么拿着,满脸愁容地说道,“小江,跟你说实话吧,像王老这种情况,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了。而且像他这种情况的老同志,在我们保健局登记在册的有不少。但是……”
说到这儿,他的语气愈发沉重,“真不是我们保健局的专家没能力,实在是技术水平有限,对于王老这样的情况,不敢贸然动手术。
一来,局里中医居多,我们主要是给领导看病,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对患者负责,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能冒险……
二来,中医和西医不同,尽管中医博大精深,不过更多依靠大夫个人的经验和技术,而西医得靠仪器、技术和经验。在处理王老这种疑难杂症时,中医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要把那颗子弹取出来,简直是难如登天!子弹在脊柱旁边,如果没有过硬的技术、先进的仪器和丰富的经验,谁敢动手呢?
说句难听的……”赖镇宽此时拿着烟的手不禁剧烈颤抖,声音发紧,“轻的话患者会瘫痪,重的话……”
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对于这一点,江南征心里同样明白。
“赖医生!”江南征的脸在烟雾缭绕中显得格外坚毅,“要是有一天,我能设法弄到一台极其精密的仪器来,给王老做手术,您会支持我吗?”
“什么?”赖镇宽吃了一惊,扭头看向他,见江南征神情虔诚而认真,不禁瞪大了双眼,神情激动地说道,“小江,你要是真能搞来这种的仪器,那可不只是救了王老的命,更是为国家挽回了无数家庭的悲剧啊!你这要是做成了,那可是一件天大的大好事啊!”
说着,他激动得直接把烟给扔了,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南征,“我就知道王老是不会看错人的!小江,你果真是个优秀的人才!你能和我说一下,那件精密仪器是什么吗?”
“就是激光刀!”江南征毫不犹豫地说道。
“啥?”赖镇宽顿时一愣,作为一名老中医,他对如此前沿的医学技术词语确实不太了解。
“一九六零年,世界上第一台激光仪器问世,那是一台红宝石激光器。我在医学专业内刊上看到过相关的报道,据说国外正在研究如何把激光器应用到相关的医学领域上来。赖医生,您对医学手术刀具的发展历程肯定十分熟悉吧!”
江南征也慢慢站起身,神情笃定地说:“在机械手术刀、电刀之后,激光手术刀必将引领未来医学手术的潮流。”
“它能够实现精准的激光手术操作,极大地降低手术误差,还能显著减小手术的一定风险,攻克医学上诸多复杂的手术难题。”
“真有这么神奇?”赖镇宽身躯猛地一震,满脸惊讶,不禁赞叹道:“小江,真没想到你不仅学业出色,对医学研究的眼光还如此长远,竟有这般前瞻性的预见,实在令我佩服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