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过龚阿姨,早年她怀孕临近生产的时候,遭遇了一场大雨。当时为了把腹部护住,后背就完全暴露在了那场大雨中。从那时起,她就受了凉,寒气入侵了身体。”
“虽说龚阿姨顺利生产,但身体里的寒气并未及时排出。女性体质本就偏阴,随着时间推移,长年累月积累的阴气和潮气,使得这股寒气愈发强盛,最终侵入骨头,引发骨痛。”
“这种病症有个特点,阳气越充足,痛感就越轻,所以白天通常没什么事。然而,一旦到了晚上,阴寒之气最为强盛之时,疼痛就会加剧。要是沾了凉水,或者淋了冷雨,体内寒气会进一步加重,当晚夜里就会疼得更厉害。这便是‘寒彻骨’的真正缘由。”
“在《内经》里讲:‘寒胜则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中医通过阴阳辩证来诊断病情,这其中的学问可大了去了!李书清,你要好好学,今后的路还长着呢!”
“‘未经一番寒彻骨,焉得梅花扑鼻香。’真没想到,一句诗里竟蕴含着这么深刻的人生哲学。‘寒彻骨’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啊!”朱子建不禁感慨道。
众人对此都深有同感,一方面心疼龚丽珍阿姨这些年遭受的病痛折磨,另一方面也对林颜心为小姨的病多年来四处奔走的行为钦佩不已。
“小江,按常理来讲,骨质疏松或者骨密度降低,会不会也引发像龚阿姨这样的疼痛呢?”关耀祖在恍然大悟的同时,心中仍存几分疑惑。
“哪能这么简单地下定论呢!一般人到了三十岁之后,骨质就会逐渐开始流失,每年流失比例不到1%,这种正常的生理变化并不会引发疼痛。大家可别被某些所谓专家的片面言论误导了。”江南征耐心地解释道。
此刻,众人对江南征在医术上的深厚造诣已经彻底信服。这般渊博的知识,绝非短时间内能够积累起来的,必然是经过长时间的大量学习与实践才得以成就。
由此,众人对江南征早年时学习的刻苦程度,又多了几分深刻的认识。
林颜心看着江南征开始施针,等到他结束后,才赶忙问道:“南征,那我小姨这病,是不是用火罐把寒气拔出来,再经常做做针灸按摩就可以了呢?”
听见这话后,江南征直接摇了下头,神情严肃地说道:“这远远不够!”
“啊?还不够?”
用火罐能吸出体内寒气,针灸又能刺激阻滞寒气的穴位,难道还需要别的辅助治疗手段吗?
众人满心疑惑,纷纷转头,将目光投向江南征。
“还需要温里剂!”江南征微微笑了一下,毫无保留地说道。
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紧接着脑袋齐刷刷地转向李书清。
“……”
李书清明白大家这是要考他,也不犹豫,稍作思考后说道:
“是由温热类药物组成,主要通过温中祛寒、回阳救逆以及散寒通脉等作用机制,来治疗因寒邪侵入体内或者阳气虚弱衰微所引发的里寒证。”
“哟呵,小李,你这进步不小啊!啧啧,不愧能成为小江的徒弟,懂得真不少!”
李书清这一番解释,让罗自强忍不住称赞起来。
俗话说,夸赞徒弟也就是对师傅的认可,罗自强显然很明白这个道理。
他这一番话,说得李书清和江南征都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谁都可以听出,罗自强这话并非只是随口夸赞,而是真心感觉李书清这小伙子在学医这条路上算是入了门道。
“小李,你这孩子,确实是学医的好苗子!”关耀祖同样满脸欣慰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今后有空常到急诊科来,咱们一起探讨探讨病情,互相交流一下。”
众人听后,双眼亮了起来,不禁对李书清多了几分赞赏。
林颜心一脸欣慰,不住点头说道:“李书清这小伙子,真没辜负南征你的一番栽培。”
“这小子确实表现挺好!”江南征微笑着,但又带着师父特有的严格,扭头对李书清说道:“不过你可别因此就骄傲自满。医道之路,如同岐黄之术,关键在于自身钻研,不能一味依赖外界。只有自己具备真本事,才是在这行立足的根本。”
就拿今天龚丽珍的事儿来说,便是很好的例证。
李书清用力地点了下脑袋,将这番话牢牢记住,说道:“征哥,我知道了!”
“那就好。”江南征应了一声,随即便快速地把金针拔掉,接着开始写方子,“颜心,这件事就得劳烦你来为龚阿姨料理了。”
林颜心赶忙站起身来,微微点头,说道:“南征,你尽管放心!这是我该做的!”
看到江南征基本完成了治疗,龚丽珍挣扎着想要从**坐起身向他道谢,“小江,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快躺下,龚阿姨,别客气。我们既是颜心的同事,更是好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您用不着和我这么见外!”江南征急忙走上前去,把她扶着躺下,轻声安慰道:“颜心作为医生,这些年肯定心里也不好受,您可千万别对她有埋怨呀!”
“怎么会呢!她可是我亲外甥女,怎么可能会对她有埋怨呀!真是太感谢你了,江医生!”龚丽珍一边摇头,一边满脸感激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