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老远,就能听见西厢房里传来锅碗碰撞的“丁零当啷”声,还夹杂着姚旭辉的咳嗽声。
自打姚泽阳出了事,东厢房的厨房就闲置不用了。
江南征和王雨柔不禁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走到窗户边,悄悄往里看。
只见姚旭辉正手拿锅铲,在煤球炉子上翻炒着菜,炉灶里冒出的油烟把他熏得不停地擦着泪水。
江南征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波澜,着实有些出乎意料。
以往那位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画家姚旭辉,连早饭都是去外面买来吃的,如今却在这里站着,全神贯注地为帮忙的众人准备着午饭。
的确,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
人往往会在历经挫折、困苦与险境后,收获成长。
姚旭辉常说,自己的画作里缺了一种叫做人情味儿的东西。
如今,当他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落到人间,开始沾染人间的烟火气,江南征坚信,他以后的画中,绝对不会再缺少这至关重要的元素。
这元素,是画作的灵魂所在,也被称作烟火气。
继承了姚家技艺传承的他,江南征相信,未来定会取得更为卓越的成就。
江南征没有去惊扰姚旭辉,只是对着王雨柔打了个清脆的响指,两人便轻手轻脚地溜进屋里,把那台照相机拿了出来。
再度回到西厢房外时,江南征找准时机,只听“咔嚓”一声,将姚旭辉系着围裙、手拿锅铲的画面,永远地定格了下来。
“……”听见快门声响,姚旭辉一愣,转过头来,瞧见江南征和王雨柔正满脸微笑的给自己照相,整个人都呆住了。
江南征见状,笑着晃了晃手中的相机,见姚旭辉一副想说什么又憋回去的样子,打趣道:
“小姚哥,你可别像东阳那样,叫我别把这张照片洗出来啊!我拍照不收钱,但是要删照片的话,一张五十!”
“你这家伙,把我心里想的全说出来了!”姚旭辉又好气又好笑。
“哈哈哈!”王雨柔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这笑声在厨房内外回**,瞬间让这里充满了欢快的氛围。
……
这一天,大家为正骨馆的开业忙前忙后,看到开业取得成功,都兴奋不已,最后喝得酩酊大醉。
第二天,江南征早早便起了床。
去外面洗漱时,他看到姚泽阳正在给姚旭辉做按摩,而姚旭辉正在椅子上趴着。
江南征不禁笑道:“哟,好家伙!大清早就开始钻研学习啦!泽阳师兄,你这未免也太勤奋了吧?”
姚泽阳微微一笑,没有答话。旁边的姚旭辉则咧着嘴,一副龇牙咧嘴的模样,说道:“还有比我更早的呢,胖子都已经按摩完一轮,跑没影了!”
“咦?”江南征刚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转头看向昨晚罗自强睡的房间,果然没见他人影,便问道:“那小子没说要到哪儿去吗?”
这家伙又是在周日这天不见人影了?
“我也不清楚啊!”姚旭辉一边摇头,一边揉着肩头站了起来。
紧接着,周围几个房间的门陆续打开,夏世桀、蔡肆捌、彭骁,还有昨天留下来喝酒的邬博、韩毅都走了出来。
江南征挨个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接着把周日的安排告诉众人,拜托蔡哥帮忙照看一下正骨馆,随后便骑上自行车,前往厂医院上班去了。
“王大爷!早啊!”
江南征一到厂医院,啥都没顾上,直接就冲进了门卫室找人。
“哎哟,看把你乐的,有啥好事儿呀?”王游天正看着早报呢,一瞅见是江南征,脸上的笑意顿时更浓了几分。
“嘿嘿嘿!我和旭辉的师兄合伙在小后井那边开了家正骨馆,后面您要是有时间,可以去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