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彭骁?”
“常老师!”
彭骁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后侧身让了让。
“你怎么在这儿?”门外之人果然是常吉祥,他惊愕地歪着脑袋,话刚问出口,便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看了一下门牌,又瞧了瞧“姚府”下方那几个龙飞凤舞、写着“姚泽阳正骨按摩馆”的大字,瞬间明白了,“这里该不会就是你们勤工俭学的示范点吧?”
“常老师,您猜对了!”彭骁闻言点着头,语气平淡的应道。
常吉祥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阴沉,神情中满是犹豫。
虽说开学才一个多月,身为系辅导员的他事务繁杂,但那天他要让彭骁退学一事,闹得沸沸扬扬,每次回想起来都如在眼前。
本想着来找人看一下脖子,却没想到碰上之前有过矛盾的彭骁,这实在是尴尬万分。
可这念头刚闪过,他的眼睛突然又瞪大了。
“晚上好,常老师!”
只见江南征带着罗自强、蔡肆捌和夏世桀也一同走了出来。
“……”此刻常吉祥脸上的表情,早已不是简单的尴尬,而是透着一股难堪。
毕竟当时,主要起冲突的,就是他和江南征。
回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最终无疑是江南征他们这方占了上风。
如今,他就像个打了败仗的将军,而眼前面对的,正是当初获胜一方的“士兵”。
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让他怎么也平衡不了。
“哟,原来你们都在这儿啊!”
常吉祥毕竟年长,尽管心里难堪,但还是迅速把心态调整了,勉强挤出一丝生硬的笑容,简单打了声招呼后,就打算转身离开。
虽说他听邻居说小后井这姚宅的按摩手艺高超,按完让人浑身舒坦!
但一想到是江南征他们在这儿,他宁可咬牙忍着病痛,到时候再去其他医院看看。
况且他这只是老毛病,难受一阵子,吃点药估计也就没事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他这段时间学校事务繁多,有些粗心大意,前几天听说小后井开了家正骨馆,也没放在心上,压根没往勤工俭学这方面联想。
哪能料到会在这儿江南征他们碰上呢!
“嘿,常老师,您这脖子突然就不疼啦?”
罗自强看到他抬脚要走,笑着调侃道:“该不会是觉得咱们手艺不行吧?刚才敲门的时候感觉挺着急的啊!”
夏世桀、蔡肆捌和彭骁都没吭声,心里想的和罗自强差不多。
常吉祥脸色一紧,伸手揉了揉歪着的脖子,勉强笑道:
“怎么可能呢!我就是突然想起还有事儿没处理完。过几天再来吧。你们好好搞勤工俭学,但是可别落下学校的学业。”
话一说完,他不等众人回应,就走到台阶下,弯腰去把自行车的锁解开。
罗自强看了江南征一眼,那眼神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们都和他聊了一会儿了,常吉祥这病啥情况,你看出点门道没?
江南征回了他一个眼神,接着悠闲地伸展了一下身体,对着常吉祥说道:
“常老师,您这可不单单是落枕。您之前去看西医,他们给您开的那些止疼缓痛的药,只能缓解症状,没法根治啊!”
“……”
台阶下,正弯腰开锁的常吉祥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问道:“你怎么知道?”
江南征指了指自己的脸,微笑着说:“您这是风寒之邪侵入体内,郁而化热,风热向上侵袭面部,导致的特发性面神经瘫痪。”
“要是您还不重视,您现在笑起来不自然的脸,恐怕真就会发展成面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