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小时后,几个人到后勤处的裴老师那儿,好不容易弄来一张木床和一个大木柜子,一路哼哧哼哧地把它们往传达室里搬,累得直喘气。
安排好孔大娘祖孙俩的晚餐后,范文杰、陶悦和方凌带着饭盒过来,几个人就这么站着吃起饭。
“胖子,把饭吃完后,你到宿舍去把我的铺盖卷拿来!”江南征快速地吃着晚饭,嘴里也没闲着,直接吩咐道。
“不是吧!小江,你该不会说晚上要在这儿睡吧?就为等小王的电话,你也太实在了!”罗自强一脸惊讶。
方凌摇着头感叹:“到底是年轻人啊,我可干不出来这么浪漫的事儿。”
“小江,你这就是榜样!怪不得小王对你死心塌地的,如果我是个女同志,也得对你喜欢得不得了!学到了学到了!”
邬博一边夸赞,一边偷偷给陶悦使眼神。
韩毅则一针见血地说:“你们懂什么,这叫小别胜新婚!人家都已经快一天没见面了,能不想嘛!”
“哈哈哈!”众人听了,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都休息了?”
江南征从影像楼的病房回来时,只见罗自强已经窝在木板**,披着被子,手里捧着搪瓷缸子,笑嘻嘻地问道。
“孔大娘的状态改善了不少,等佟八宝明早回来,拿到药给她和水儿服下,这病大致就能告一段落了。”
江南征提着暖瓶走过去,给自强的杯子里添了些水,随后坐在板凳上,无奈地看着他说:
“这床这么窄,你干嘛非要跟我挤在一起?跟大男人睡一块儿,我可真不适应。”
“哟,那和女同志一块儿睡你就适应啦?”罗自强挑了挑眉,这话可够扎心的。
“别没个正形!”江南征白了他一眼。
“胖爷我这是怕你晚上冷,给你暖暖身子。”
罗自强咧嘴笑道,“你胖爷我就像个移动的小火炉,下雪的时候,那几个家伙的宿舍冷得不行,更别说你这单人寝室了。”
“那我还真得好好感谢你。”江南征掏出烟,递给他一根,两人先后点上,抽了起来。
罗自强接着问道:“你看这传达室,电话也有了,床、桌子、板凳啥都齐全,得找个人专门看着才行,咱俩总这么守着也不是个事儿。”
“确实得找个人。咱们这儿设备这么多,可不能丢了。”
江南征点头,心里明白他的意思,接着解释道,“邬博、韩毅他们几个已经把平调申请交上去了,现在就等部里批准了。”
邬博和陶悦来自三零七医院,自强在人民医院工作,方凌与韩毅则是江城医院的。
今天这场手术,江南征相当于是从三零七医院和江城医院借调了他们过来帮忙。
这几家医院还挺配合,明白江南征这医学影像楼的重要意义,没多问就答应了这几人的调假申请。
不过,总这么借调肯定不是长久之计。
得把他们几个人的调动手续都妥善办好,做到毫无破绽。
“那就好!咱们这小医院总算是有点模样了,真不容易啊!”罗自强难得一脸正经地感慨。
江南征点头表示认同,
“后面的路还长着呢!扫描机的仿制、精密仪器的研发、科室的规划设立、医疗团队的组建,这一桩桩一件件,数都数不过来。”
“而且最重要的是,医院运营起来后,还得实现盈利……”
“小江,你可别想着一步登天,胖爷我这接近两百斤的体重,那也是一斤一两慢慢长起来的!”
罗自强拍着自己的肚皮,笑着安慰道。
“你还挺会安慰人!”江南征笑了一下,“好了,你快休息吧!时间还早,我再看会儿医书。”
说着,他翻了翻在门后挂着的包包,拿出那本《濒湖脉学》,在桌上摊开看了起来。
“哎呀,人和人真是没法比!比你厉害的人还比你努力,这上哪儿去讲理!”
罗自强嘴角抽搐了一下,拉起被子把头蒙住了。
看了一会儿书,江南征起身轻手轻脚地到病房去看了眼孔大娘祖孙俩,见她们睡得正香,便小心翼翼地把门关上,回到传达室。
他又去看罗自强手腕上戴着的表,接着回到桌前继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