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大爷可真是犟啊!”罗自强抓了抓脑袋,发愁道,“这怎么讲都讲不通,可咋办呢?”
蓝柏山和江南征相互看了一眼,正要开口,队伍里一位女同志就大声说道:
“大爷,您这羊要卖多少钱呀,我把钱给您,您就别去村外面卖了……”
“哎,别这样!”江南征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那女同志已经从队伍里走了出来,此时在生化服里摸索着拿钱。
“哟呵,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我这羊可得要七块五呢!”老大爷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往前凑了几步。
“小艺!”蓝柏山轻轻皱了皱眉头,缓缓摇了摇头。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行事有些鲁莽,小艺掏钱的手停了下来,满脸歉意地说道:
“部长,实在不好意思,我就是看大爷怪可怜的,而且这羊也确实不能出村,所以就……”
蓝部长刚轻轻叹了口气,就听到老大爷察觉到小艺的犹豫,叫嚷起来:
“怎么,想反悔啦?嘿,你这同志可真逗,说要买羊的是你,这会儿又不想买,拿我寻开心呢?”
“你们别把我拦着,我可没见过有谁像你们这样办事的!谁要是再阻拦我去卖羊,我就跟他没完!”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都露出无奈的神情。
“既然答应人家了,那就买下来吧。要是和老百姓闹得不愉快,影响不好。”
看到蓝柏山脸色不太好看,防疫站的一位同事赶忙出来打圆场。
“行,好吧!”小艺拿出钱数了数,发现只有五块,便问老大爷:
“大爷,我这就只有五块钱,这羊能卖给我吗?您到那棵树下把羊拴着就行。”
“嘿,不好意思咯,现在价格涨啦!得十块钱,买就成交,不买我可就去村子外面卖咯!”老大爷嬉笑着说道。
老大爷这话一出口,众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大家心里都明白,这家伙明显是察觉到众人绝不能让羊出村,所以趁机坐地起价。
“部长,我错了,真的知道错了!都怪我胡乱说话!”小艺的声音里立刻带上了哭腔。
罗自强气得不行,一脸严肃地说:
“老大爷,您恐怕还不清楚你们村子眼下的状况,您这样胡搅蛮缠,后果不堪设想啊!先不说防疫的严峻形势,您知不知道什么叫投机倒把啊?”
“年轻人,别和我讲这些大道理,我都快八十岁了,可不怕你吓唬!明明是你们把我拦着不让出去的!”
老大爷说着,竟不紧不慢地把烟斗点燃了。
“你……”罗自强手指着老大爷,如果不是考虑到当下的情况,真想上前好好把这老大爷教育一下。
毕竟他们是出来执行公务的,还是得注意影响。
“老大爷,这十块钱给您,您可别再抬价了!”
蓝柏山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朝小艺递过去,并对她微微点头示意。
“嘿嘿,这哪能呢!领导,一看您就是爽快人,说话肯定算数!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就想赚点小钱,没那么贪心!”
老大爷见小艺把钱放在雪堆上,还用石头压好,赶忙把羊在旁边的树上拴好,喜滋滋地跑过去把钱拿在手里,摆了一下手说:“多谢啦!”
说完,扭头带着狗一溜烟就跑了。
“部长,实在抱歉!是我把事情办砸了!”小艺满脸愧疚地说道。
“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不过得看清楚当下的形势,可不能好心办坏事。”
“好在刚才没和群众起冲突,心里能想着群众,这点还是值得表扬的。”
蓝柏山并没有严厉地责备她,只是提醒她以后多注意场合。
就刚才那种情形,其实完全可以灵活应对,稍微拖延一下,等到白照靳和赵站长带着派出所的人赶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