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征同志,您这个决定会不会太草率了?”
钟伟波作为派出所的所长,不太明白卫生部门此举的意义,但他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维护当地治安问题。
此刻江南征提出要把全村的牲畜都杀掉,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这关乎民生,和老百姓的日常生活有着极大的关系,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发大麻烦!
要是百姓们都没法正常生活了,是肯定会闹事的。
更何况,有这么多户村民的生计都会因此受到影响。
江南征转过身,看了一眼钟伟波,又瞧了瞧蓝柏山、白照靳以及一众防疫站队员,心里明白大家都有这样的困惑。
于是,江南征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指向不远处在路边树上拴着的各类牲畜。
“我给大家解释一下!特别是庞支书,你尤其要听好!”
“大家和大熊村接触到现在,应该也看出来了,这是个猎户村。村民一直以来都是依靠后面的大熊山为生,自然少不了要和野生动物打交道。”
“而他们最关键的帮手,大家想必也都知道了,就是那些训练有素的猎狗。”
“而这些猎狗身上携带的寄生虫,不仅传染性强,而且危害极大。”
“并且,这还只是其中一部分,类似蛔虫类寄生虫更是种类繁多,传染性特别高。”
“而猎狗作为这些寄生虫的最终宿主,与之接触过的所有生物都有被传染的风险。大家看!”
听见江南征的讲述,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神色一紧,随后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瞧那户人家的羊圈里,有只小山羊,而狗窝就紧挨着羊圈搭建。这无形中就为寄生虫创造了一个天然的循环场所。”
“大家都知道,狼吃肉,狗吃屎,这是它们的天性。像山羊、野鹿、獾这类野物,本身就携带寄生虫传染病,它们拉的粪便,狗会去吞食。”
“狗拉的屎呢,又会被猪去拱食。虽说这话听起来不太雅观,但寄生虫的传播循环就是这么产生的。”
“再瞧瞧这些猎狗,在山野间四处乱跑,在野地里随意撒尿,在田地里随处拉屎。”
“村民们又习惯用动物粪便给农作物施肥,如此一来,那些寄生虫就轻轻松松地进到了村民的饭桌上。”
讲到这儿,庞兵业的脸色已然变得惨白如纸,他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心里觉得十分膈应,身体上也泛起一阵难受。
毕竟他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村民,江南征所说的这些情况,与他平日里所见所经历的毫无二致。
周围的人听了,稍微想象了一下那种场景,顿时头皮一阵发麻。
“再瞅瞅,雪地里那是什么?有香菜、生菜,还有大葱!就这么简单洗洗,蘸着酱就往嘴里送,对吧?也不怕吃出毛病来!”
说到这儿,江南征猛地扭头,紧紧看着庞兵业,问道:“庞支书,我说得没错吧?”
赵站长作为防疫站站长,哪能听不出这形势有多严峻。
此刻,他的额头上冷汗直冒,擦了一遍又一遍,脚底也不断冒着凉气。
他心急如焚,赶忙把白照靳拉着去穿生化服。
周围那些穿着生化服的防疫队员,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既感叹在这小山村开展防疫工作如此艰难,又对江南征的判断和大局观佩服不已。
如果没有他果断采取各种隔离措施,恐怕眼下就连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都可能不小心被感染了。
“明,明白,我太明白了!”
庞兵业一边擦汗,一边显得既焦虑又后怕,连手中的烟都哆嗦得没法点燃,急忙说道:
“同志啊,我们现在该咋办?牲畜要是感染了,杀就杀了,可我们人,这总不能……”
“嘿,老支书,你这说的什么话!”罗自强顿时又好气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