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太感谢您了!”冯莲香接过盆,江南征一边哈气搓手一边往屋里走。
他刚想感叹屋里暖和得就像春天,可屁股还没挨着凳子,就被冯莲香的一句话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铁柱哥出门去了,就我一人在家。院子里怪冷的,要不你就在厨房里刷牙吧……”
“……”
江南征微微扯动嘴角,朝厨房方向看了看。
冯莲香的笑容在那袅袅升腾的热气中时隐时现,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她竟特意往下拉了一下毛衣。
刹那间,她那曼妙的身材便凸显出来。
“……”江南征实在不好意思直视,赶忙移步到门口,悄悄把门拉开了一点,站到了门外。
“江医生,跟你说了外头冷,这么冷的天,大小伙子也经不住冻呀!”
冯莲香端着盆走过来,一脸关切地劝说道,“屋里暖和着呢!”
“没关系,莲香嫂子,多谢您啦!”
江南征急忙接过脸盆,快步走到樱桃树下,拿起搪瓷缸舀了一杯水,又往里面加了点雪,降了降水温,这才挤出牙膏开始刷牙。
“江医生,我看你早上没生火做饭。我今儿早上多煮了些青菜粥,一会儿你过来吃点吧?”
冯莲香拿着笤帚,在门口慢悠悠地扫着雪,眼神满是期待地望向江南征。
见他眼中流露出疑惑,便笑着解释道:“咱们都是街坊邻居,就该互相照应着。如果不是你,赵铁柱那病还不知道得耽搁到啥时候呢。”
“就像俗话说的,春江水暖鸭先知,他身体好不好,我心里最清楚……”
说着说着,冯莲香的脸微微泛起红晕,与这银装素裹的院子相互映衬,更显得三十多岁的她依旧风姿绰约。
“铁柱哥咋一大早就出门啦?这天寒地冻的,还这么忙啊?”江南征赶紧转移话题。
赵铁柱没在家里,就他和冯莲香两人,要是早上从人家年轻媳妇屋里出来,传出去名声可不好听。
“他呀,整天就知道在那个破电影院瞎折腾!这几天也不知道在搞什么,老是早出晚归的,最近还说出差去了!”
“鬼才知道他在干啥!我都懒得问。你说说,一个放电影的还出差,说出去我都觉得丢人……”
趁着冯莲香说话的当儿,江南征快速刷完牙,擦了一下脸,麻溜地进门背上包包,扫掉自行车上的雪就准备走。
“哎哎哎,江医生,您还有没吃饭呢……”
“我早上赶时间!多谢嫂子啦,现在来不及了!”江南征扭头感激地摆着手,一溜烟就跑了。
刚走出院子,江南征就看见王明从后面推着车也走来了,于是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机修厂走去。
今天是周日,江南征还得去机修厂上一天班。他心情愉悦地来到厂里,和王大爷打着招呼。
“哟,今天起来晚啦?”王游天看到这小子嘴里咬着一个馒头就进来了,忍不住笑了。
“昨晚下雪,实在太冷了,早上被子跟长在我身上似的,根本不想起!您吃早饭了吗?”
江南征笑着跑到炉子边烤火,笑嘻嘻地回应。
“你这小子!”王游天把刘峰早上送来的馅饼和青菜粥,又分出一些装在盘子里,给他端过去放在炉子上热着,
“再吃点吧,小刘送来的,我一个人吃不完。”
“好嘞!”江南征也不客气,开开心心地和王大爷一起吃起了早饭。
“黄院长好!”
这时,外面传来一声问候,一辆自行车一闪而过。江南征好奇地扭头看去,只瞧见一个背影迅速消失。
王游天见他一脸疑惑,平静地说道:“最近厂里有一些人事变动,这是新来的院长,叫黄乐桦。”
“黄院长?”江南征转过头,赶忙问道:“那袁院长去哪儿呢?”
“袁青云被调到炼金工业局职工医院当副院长了。”
从级别来看,这无疑是一次升职。
听见王大爷把这个消息说出来后,江南征也十分兴奋,开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