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征没顾得上多说,迅速朝着声音的源头冲了出去。
电话铃声不断响着!
何勇国的命运,何家的命运,江南征和蓝柏山的命运,甚至江城整个冬天的走向,似乎都将因这一通电话而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几乎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朝着护士站涌去。
他们将护士站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神情紧张地盯着江南征拿起电话听筒,生怕错过电话里传出的任何一个字。
“呼!”江南征紧紧握住话筒,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大声喊道:“自强,情况怎么样了?”
“南征,是我啊!大伯!”
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江永胜的声音。
江南征愣了一下,赶忙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焦急问道:“大伯,这是怎么回事?自强呢?”
刚刚白照靳喊自己的时候,明明说的是自强打来的电话啊!
这才过了短短十几秒,怎么就变成大伯了?
“我让他先赶路了!你们时间紧迫,耽误不起!”
还好,江永胜紧接着就给出了解释,江南征顿时松了一口气,“呼,大伯,明白了!您现在在哪儿?拿到药了吗?”
“我们在宁城县城,湖中的交界处。没拿到药,不过我们接上了连山雷家的人,他们正往江城赶来!”
雷家派人来了?
这么说,连山蛇伤医法的传承人亲自赶过来了?
这对已经有些失去信心的江南征来说,无疑是一丝曙光。
不过,江南征并没有立刻高兴起来。
任何事情都具有两面性,需要辩证看待。
在何勇国彻底治愈之前,一切都存在变数。
万一雷家的人也无能为力呢?
“大伯,雷家的人有没有说何勇国的蛇伤有治愈的希望?”
所以,江南征急忙想确认这一点。
“南征!别着急!她还没见到病人,没办法给我确切答复!你赶快准备几味药,在他们到达之前熬好!”
“行,大伯您说!”江南征立刻点头,伸手大声喊道:“快,给我纸和笔!”
护士站的护士马上递过来钢笔和信笺。
“箭头草二两五钱,羊须草三两七钱,瓜仁草一斤四两,山苞米一斤四钱,鬼黄花九两九钱!”
江南征一边记录,一边迅速问道:“这些药是一起煮,还是分开煮?”
“分开煮!”江永胜赶忙回应,还着重强调,“再取黄昏时分分界的山泉水五斤备用,动作要快!”
“黄昏时分分界?”江南征抬头看了下对面墙上的时钟,又扭头看着走廊尽头已被夜幕笼罩的江城,心里不禁一沉,
“大伯,现在已经六点了呀!”
“还来得及,小雷特意交代,取山顶刚刚冒出来的山泉水就行!一定要记住啊!”
“成,还有别的吗?我立刻让人去准备!”江南征急切地问。
“没了。南征,别着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能不能救回来,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好,大伯,我先挂电话了!”
江南征啪的一声挂断电话,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内心的震动。
他举起手中的信笺,庆幸地说道:
“还好我们在江城医院,中药材储备充足。毅哥,赶快去准备这几味中药,按照剂量开始熬制!动作一定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