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毅接过信笺看了一眼,立刻点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那四个熟悉蛇伤治疗的医生,和我下楼!”
话音刚落,一群人便跟着他迅速下楼去了。
江南征看了下天色,又赶忙问道:“附近有山泉吗?”
众人愣了一下,像是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白照靳挠着头说:“西山有一口泉水,听说那儿的泉水清澈甘甜,好多人都去那儿打水喝。”
“白队,赶快派人去打五斤山泉水回来备用!动作要快!”
“好!”白照靳也不多问,当即点了几个部里的人,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这时,蓝柏山拉了下江南征的胳膊,轻声问道:“拿到血清了,还是蛇药?”
所有人又一次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何家的人,何夫人和何佳莹母女俩几乎不敢直视江南征,就怕看见他摇头的动作。
“没拿到药,不过连山雷家派人过来了,还吩咐我做这些事,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或许他们有办法!”
江南征解释时,既如实说明了情况,也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现场的气氛顿时有了些许热度。
压抑许久的沉闷氛围终于有所缓和。
江南征向蓝柏山点点头,目光转向何夫人与何佳莹,安慰道:“再等等,别着急,都到这时候了,不差这一会儿。”
“好。”何佳莹深深看了江南征一眼,搀扶着母亲往病房走去。
“给各个省的卫生部都打过电话了,把登记在册的蛇毒血清全筛查了一遍,官方那边没有能治疗蝰蛇毒的血清,也没听说有什么有效的办法。”
蓝柏山神情难过,道出这一整天努力后的无奈,心里像被炮弹击中般难受。
见江南征没有回应,蓝柏山从包里拿出烟,递给他,又指着楼下,示意出去说,边走边问:“你大伯在哪儿呢?”
“他在宁城县。”江南征走出医院,看着雪花再次漫天飘落,默默抽起烟来。
蓝柏山抬头看着越来越厚重的雪幕,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一场与生命的接力赛。
每一个参与其中的人都值得敬重,都值得为之点赞。
江南征身旁的人来来去去换了一批又一批,最后他默默在大厅门边的椅子上坐着,凝视着被大雪笼罩的华城,望眼欲穿。
郭芙婷什么也没说,只是多次过来,不知从何处找来火篓,一次次往里面添加木炭,希望他在等待的时候能感到暖和一些。
“江医生,连山的蛇医肯定是非常厉害的人,对吧?”
不知何时,身旁陪伴的人变成了何佳莹。
江南征转头看向她,把火篓递过去,轻轻点头说:“没错,他们确实很厉害!”
“江医生,你同样很了不起!”
何佳莹与他并肩而立,凝望着已然变成雪国的江城,手紧紧按住口袋里父亲留下的“遗志”。
她心想,总有一天,自己也渴望成为像父亲,像眼前这位江医生一样,能够独当一面厉害的人。
哗啦啦!
突然间。
貂绒坎肩从她肩头滑落,掉进雪地里,火篓也被她轻轻放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回应何佳莹那句话,江南征正微微错愕时,就看到何佳莹匆忙钻进雪幕,站到了台阶下方。
“江医生,你快瞧!”
江南征猛地抬头,瞬间浑身一震。
只见在纷纷扬扬的大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