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婆婆!”
一进家门,江南征便忙着烧水给外婆泡茶。只见外婆戴上老花镜,从挎包里拿出千层底,坐在桌旁就开始纳鞋底。
她把针在头发上蹭一蹭,动作麻溜地扎针引线。江南征见状,笑着劝道:
“婆婆,现在都已经这么晚了,您别做啦,白天再弄也不迟呀。”
外婆抬起头,微笑着说:
“我哪有多少瞌睡哟,上了年纪,觉就少啦。
我今天可留意到了,要不是雨柔带了几双鞋给你,你还穿着从家里带来的解放鞋呢,冬天多冷呐。
我给你纳两双厚棉布鞋,你烤火的时候注意点,能穿好长时间,暖和着呢。”
江南征听着,鼻子一阵发酸,实在不忍心再劝。
他把暖瓶里的水都倒完,又细细交代好雨柔买来的洗漱用品后,便陪着外婆在桌旁坐着聊天。
“你别在这儿陪着我啦!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别在这儿耗时间。”外婆又催促他去休息。
“婆,没关系,我就想跟您唠唠嗑。您跟我讲讲,最近外公还去套兔子不?他那拐棍儿还好用不?我暑假见他的时候,他还吵吵着要去爬山呢……”
外婆白了他一眼,说道:“你还提这事儿呢!为了这,我可没少跟他吵。
他又不是别人,少了半条腿还瞎折腾啥呀!谁知道他那几个战友背着我,在国庆节的时候,硬把他抬到山上去了。
回来还跟我显摆,被我狠狠骂了一顿……”
“哈哈哈,婆婆,您骂得没错!”江南征听后没忍住,捧着肚子大笑起来。
就这么和外婆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时间不知不觉过得飞快。
半夜时分,江南征从睡梦中短暂醒来,迷迷糊糊间,看到电灯已关,堂屋里仅点着一盏如豆般微弱的煤油灯。
灯光下,外婆静静坐在那里,正一针一线专注地纳着鞋底。那昏黄的光晕,将她的身影映照得愈发温暖而柔和。
外婆已过花甲之年,却仍用她那双手,为江南征编织着冬日的温暖。
这份深沉的关爱,让江南征感动得难以自已。
他没有起身去阻止外婆,只是静静地躺着,轻轻闭上双眼,静静聆听着那针线在布缝间来回穿梭发出的细微声响。
这声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感到无比的心安。
“呼!”
过了一会儿,传来一阵轻轻的吹气声,煤油灯随之熄灭。
紧接着,里屋传来被褥翻动的声音。
听到这些动静,江南征这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带着满心的安宁,再度安然睡去。
第二天早上。
江南征着实是被一股甜丝丝的香气给唤醒的,他迷迷糊糊坐起身一瞧,果然,外婆正用瓦罐煮着一锅粥。
“婆婆,你是做的蜜枣粥吧?”
“每年你和你爸妈来,都吵着要吃两大碗呢!我可一直记着。赶快起床,吃了去上班!”外婆笑着催促。
“好!”这熟悉的味道,熟悉的话语,从熟悉的人口中说出,江南征瞬间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他急忙跳下床,连脸都顾不上洗,就盛了一碗粥吃起来。
由于粥太烫,烫得他嘴角直抽抽,可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