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医书,又转过身,回头望向影像楼。
“如果我也能为这些病人出份力就好了。也不知道江南征会不会把这个机会给我……”
她正琢磨着这件事,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转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二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宁武军停下自行车,满脸欢喜地说:
“嗨,小雪,这几天你在学校没回家,还不知道吧,江南征他外婆到江城来了,
咱爸让我来叫江南征,让他今晚把外婆带着到咱家去吃饭。”
“他外婆来江城了?”
宁清雪心头猛地一震,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哥,到江家去,快点,咱们一块儿去接外婆来吃饭!”
此时西交民巷56号,江南征的家里。
“小罗啊,你都忙乎一中午了,坐下歇会儿吧!刚刚吃饭我都没见你吃多少,来,下来再吃点,可别饿着肚子。”
“好嘞!”罗自强听话地从梯子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接过饭盒,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喝着。
中午的阳光浓烈,从院子里两棵光秃秃的樱桃树间洒下,不仅让他身上暖烘烘的,连心都觉得暖融融的。
外婆见他喝着喝着,平日里那么能说会道的人,眼眶却红了起来,心里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外婆听江南征提起过罗自强的家庭,全家就剩下这一个孩子和住在敬老院的爷爷。
这孩子比谁都更能体会人情冷暖。
外婆没有出声,转身走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双比尺,在他脚边比划了一下,问道:“穿43码的鞋吧?”
“对的!外婆!”罗自强察觉到外婆的举动,红着眼点了一下头,又赶忙摇头说:
“外婆,您年纪大了,用不着给我做鞋,我有鞋穿呢!”
“买的鞋哪能跟手工做的比呀?”外婆微笑着说:
“南征在江城,就数你和他关系最铁,你们俩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你这么照顾他,我也没啥别的能感谢你的,趁我还能动,就多纳几双鞋给你。”
“……”罗自强轻轻点了下头,又急忙转过头去,不想让外婆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手捧着温热的饭盒,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实在舍不得去吃那甜到心窝里的粥。
“赶紧吃呀,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直到身旁传来外婆的催促声,他才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应了声“好”,接着便大口大口地把粥吃完。
一勺勺粥下肚,温暖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盖上饭盒盖,心想着无论如何今天都得把这房子彻底粉刷完。
可刚站起来,就瞧见宁清雪和宁武军兄妹俩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他冲他们笑了一下,便转身一头扎进屋里,来到里屋,推了推正在睡觉的江南征。
“江老板,你那位‘冤家’来了!”
江南征迷迷糊糊睁开眼,和他对视,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