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工作,无论我是否受伤我都应该完成。”沈音真的受不了他的嘲讽,看谁都像是废物,只有他自己最有能耐是吧,强压着烦躁感,她想让唐祖帮她两个忙:“唐祖,我知道……”
这个女人,不识好歹,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工作,他眸光愈发的暗下去,手微曲起,语调冰冷:“只要我一句话,你就能失去这份工作。”
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傅辰逸,你凭什么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权?”沈音恨不得把针穿到他嘴上,让他能安静片刻:“你就算让我失去工作这件事我也要管,只要我不死我就一定会管下去,你有本事就时时刻刻的盯着我,别让我找到机会出去。”
她话音落下,病房里的气压陡然降低了两个度,直压得人头皮发麻。
沈音丝毫不惧,愤慨的盯着男人,再次重复:“要我不管,除非我死!”
我的祖宗啊,我真的给你跪了。唐祖要哭了,生怕两人干仗起来伤及他,连忙打圆场:“辰逸,沈音她只是躺在**问问,转一下注意力也是挺好的,毕竟伤口会很疼,你就别跟她计较了。”
傅辰逸冰冷如斯的眼神扫过来。
只看的唐祖有种天灵盖不包的错觉,拼命朝着沈音使眼色:哄哄啊,给个台阶,快点啊!
沈音无视,这事本来就是傅辰逸的不对,她才不要给台阶,要她说着男人就是被唐祖这种畏惧的人给宠坏了,一身的臭毛病!
唐祖眼都要抽筋了,傅辰逸弯曲的手才松开,继续在笔记本上敲击。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暗自在心底发誓,以后两个人在时他有多远走多远,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唐祖,我知道你不乐意我多管闲事,”沈音这才继续道:“但律师的存在是为了弱者声张正义,而不是为了钱泯没良心,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我们的不对,不求最后能尽人意,但至少要问心无愧,我现在受伤没办法继续处理,我希望你能给女孩带一句话,告诉她正义从不缺席,另外开庭也劳烦你多多费心。”
沈音的这番话,让唐祖有些无地自容,道理他不是不懂,但他习惯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确实看不惯王裁,但至于戳穿他们的伎俩,他是从未想过的,堂堂八尺男儿心胸竟没有一个小女子的大,真是羞愧。
“我知道了。”当下,他语气和态度都改了几分:“你好好养伤。”
“谢谢。”
一旁的傅辰逸不知何时停了按键盘的手,打探的看着沈音,方才她说那句话时,眼神里是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背后支撑着她。
“为什么想管这些事?”蓦的,他下意识问出口。
沈音楞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跟自己说话,沉吟片刻才道:“因为是很有意义的事,我可能做不到每一件都能还给受害者一个公道,但我相信世界上会有很多像我一样的,他们都在努力,努力让社会公平公正,努力让明天更美好。”
她说完看了眼男人紧皱的眉头,又补了句:“就像你的工作一样,你可能会厌烦,但你还会继续做,推动你做的这个念头就是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