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副从城里回来,帮扶穷亲戚的优越感。
简直,是溢于言表。
他一边,用嫌弃的眼神。
打量着,赵家的土屋,和那黑乎乎的土炕。
一边,又对陈雪洁端上来的那碗茶水,皱起了眉头。
但他嘴上,却又唾沫横飞吹嘘着。
自己在县城工厂里的,那些所谓的威风,和见识。
“哥,你是不知道啊!”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小马扎上,说得是眉飞色舞:
“我们厂里,那可是有上千号人的大厂!”
“我,在里面,那也是个小组长。”
“手底下,也管着十几号人呢!”
“厂里的那些个领导,见了面。”
“都得客客气气地,喊我一声王师傅!”
他言语之间,充满了,对农村和农民的。
那种发自骨子里的鄙夷。
仿佛,他,能从这个穷山沟里走出去,成了个城里人。
是多么了不起的一件大事。
对于这个,已经有十几年,都没上过门。
如今,却突然,热情得有些过分的亲弟弟。
赵玉柱的心里,却充满了疑虑和警惕。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的秉性了。
无利不起早,是刻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今天,他这么大张旗鼓地,又是送点心,又是送糖果的。
背后,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赵玉柱,不动声色。
只是,默默地,抽着自己的旱烟。
用那双,饱经风霜的,浑浊的老眼。
仔细地,观察着王福贵的一举一动。
……
晚饭时。
当陈雪洁,将一盘,用料十足,炖得软烂入味,香气扑鼻的红烧野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