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小女去往青州,听闻附近有神医,私底下想替母求医。不曾想却再也没有回来……”定远侯说着说着哽咽了。
“她一个弱女子孤身在外,失踪后下落不明,十之八九是没命了啊。为了她的名声,我们只得当她死了。”
说完还看了温如珲一眼:“小舅兄,你说是吧。”
事情还牵扯了温韫,不宜说实话,温如珲只得捏着鼻子将这个说法认下。
裴明镜又问了几个问题找不出什么答案。
于是再次敲响惊堂木,宣布了结果。
“本案虽然有人证,但仅凭口供难以定案,如今并无物证佐证,不便立即裁决。本官已将此案记录在案,会派专人仔细调查取证。一旦查获确凿证据,会重新审理此案。”
裴明镜总觉得定远侯认下夫人的罪名太快。
通常情况下,这种勋贵之家最怕家丑外扬,应该捂住此事才对。
可他却偏偏将罪责往过世了的夫人身上揽。
另外,关家夫妇的姿态也很耐人寻味。
而且,这个刘氏出现的时间也太过蹊跷。
此案疑点重重,自然不能当堂结案。
定远侯还想说什么,裴明镜就宣布退堂了。
他只得作罢。
“晏鸿升,你给我等着。我大哥最迟明日就到京城了。”温如珲放下狠话,气得拂袖离去。
定远侯心里有些慌,但事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就是和温家彻底翻脸,如今也没有回头箭了。
他必须让“拐带孩子”的罪名死死定在温如霜身上。
“星儿,你与父亲一同回府吧。”定远侯温和地看向晏逐星。
而晏逐星摇了摇头。
她既然当堂说了不回侯府,自然就不会再回去。
更何况,她在外边呆着,外人就会更加坚信她是被温如霜拐带的,所以才会放着好端端的侯府大小姐不做,去当商户之女。
“侯爷,我不回侯府了。我打算先去见见我的爹娘,晚些时候派人去玉澜院收拾我的东西。”
定远侯再劝,她再推辞,来回两趟,定远侯才露出了一副惋惜的表情。
“星儿,我说过很多次了,不管你住不住在侯府,侯府永远都是你的家,随时都欢迎你回来。我也永远是你的父亲。你不要叫我侯爷了,太让我伤心了。”
“是,星儿会永远记得父亲的恩情。您对我,那是极好的。与温如霜不同。”晏逐星诚恳地点了点头。
听到这话,定远侯心里舒坦多了。
他嘱咐了晏逐星几句,而后便先行离开了。
晏逐星离开京兆府,关万海夫妇正在她马车边上等着。
她正准备跟他们说事情,就看到了照夜。
照夜上前一步,给了她一个檀木小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