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红玉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拍。
出嫁前娘教过她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镇定,低低应了一声:“好。”
她站起身来,看向裴明镜:“可要我替世子更衣?”
“不必了,我习惯自己来。”裴明镜婉拒。
随后转过身去,将身上的喜服外袍脱去,只剩下了一身深色的中衣,更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脱完之后,他回过头,发现祝红玉还在艰难地拆卸发间剩余的那些小巧精致的首饰。
她的动作有些慢,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铜镜里模糊地映出她微红的脸颊和他的身影。
裴明镜看着她笨拙却又强作镇定的动作,略一思索,还是上前一步。
“可要我帮忙?”
“不、不必了,我自己可以。”祝红玉顿时有些结巴。
听到这话,裴明镜收回了自己的手,静静站在一旁等待。
祝红玉却误以为他是嫌自己动作太慢,心下不由有些着急。
这一着急,手上便失了章法。
她急于取下脑后一支缠绕得较紧的珍珠发簪,用力一扯。
“嘶……”
头皮骤然一痛,她忍不住低呼出声,那发簪非但没取下,反而更深地勾缠住了几缕发丝,扯得她眼泪都疼出来了。
她正手忙脚乱,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肩后伸了过来,精准地轻轻按住了她吃痛的地方。
祝红玉身体一僵,从镜中看到裴明镜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她身后,微微俯身,他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笼罩。
那股清洌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酒意,瞬间将她包围。
“别动。”他的声音自她头顶传来,低沉而平稳。
祝红玉立刻不敢再乱动,只觉得被他指尖触碰到的头皮肌肤一阵发麻,连呼吸都屏住了。
裴明镜的动作很轻,他小心地避开了她被扯痛的发根,耐心地、一点点地将勾住的发丝解脱出来。
替她摘下这支发钗时,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祝红玉的肌肤。
祝红玉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死死盯着镜中那个专注地为自己解着发簪的俊美侧影,心跳快得几乎要撞出胸腔。
整个过程很短,但在祝红玉的感受里却漫长无比。
终于,那支不听话的珍珠发簪被轻轻抽离。
“好了。”他直起身,将发簪放在妆台上,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多谢。”祝红玉红着脸道谢。
“还要帮忙吗?”裴明镜指着她身上繁复的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