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池原本还怀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希望这一切只是误会,希望母亲不至于如此。
可亲眼看到了混混和车夫供出了邬嬷嬷,又听到邬嬷嬷招供的那番话。
陆池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崩溃了。
他脸色煞白,踉跄着后退几步,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母亲。
他脱口而出的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二姐姐也是陆家的孩子啊……”
他无法想象,如果棠云麒没有恰好路过,二姐姐将会遭遇何等可怕的境地。
而这一切,竟是自己的母亲一手策划,自己还成了帮凶!
一股巨大的羞耻、愤怒和背叛感淹没了他。
他猛地转身,像疯了一样冲向静心堂。
“娘!你告诉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人去害二姐姐的!”陆池隔着院门,声音嘶哑地哭喊着质问,拳头狠狠砸在门板上。
院内的蒋氏听到儿子的哭喊,吓了一跳。
难道事情败露了?
不可能。
邬嬷嬷行事那般谨慎,陆珮君又毫无防备,怎么可能抓得住她的把柄。
于是她强作镇定,尖声反驳:“池儿!你胡说什么?娘怎么会做那种事,定是有小人陷害我。”
“是陆珮君!对,一定是她贼喊捉贼,自己设计害我的。”
“你还在骗我!”陆池绝望地大喊。
“人证物证俱全!祖父全都知道了!车夫、那些混混都招了!就是你让邬嬷嬷去做的!”
院内的蒋氏一瞬间被惊得瘫软在地,四肢冰凉。
什么,事情竟然全暴露了?!
她猛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了起来,破罐子破摔,像疯了一样扑向被锁住的大门,双手死死抠着门缝,质问儿子。
“陆珮君呢?她怎么样了?你说啊!她到底怎么样了?!”
若陆珮君出事了,那便算她没有白费功夫。
陆珮君毁了,就一辈子都无法嫁入高门。
就算她死,也要拉陆珮君一起下地狱。
若陆珮君没出事,那也很好。
陆老太傅最要脸面,定然不会允许她把事情闹大。
那这样的话,她还有救,她还有救。
蒋氏脑海里乱成一团,压根听不到外边的声音。
陆老太傅命人一脚踹开了静心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