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先前的叱罗赫下属带人围攻贺兰渊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他们整治贺兰渊和他亲卫的事情也说了。
谢翊宁被她这变脸的速度弄得一愣,低头看着手里还带着她体温的布卷和那枚沉甸甸的北境亲王金印,心头又是心疼又是骄傲。
他的小王妃,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将她抱在怀里亲一口的冲动,郑重地将东西接过,转头递给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的高毅和霍开阳。
“高统领,霍小将军,立刻抄录一份,将消息传给陈将军他们。”
“是!”高毅肃然接过,立刻和霍开阳走到火把旁展开,研究了起来。
棠云婋这才微微松了口气,抬眼看向谢翊宁,却发现他担忧的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她脸上。
她心头一软,悄悄伸出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仅此一下,便迅速松开。
谢翊宁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出发前说好的见面之后一定要狠狠教训她,看她下回还敢不敢这样冒险的想法全都抛诸脑后。
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真好,他的婋婋平安回来了。
这时,方青鸾走了过来,她还记挂着先前贺兰渊说的什么屋引氏。
“婋婋,你说我真会是蛮子吗?”她脸上有些迷茫。
小时候,她的阿娘长得确实和同村的婶婶们不太一样,她那时候只觉得阿娘比旁人的眼睛更大,鼻子更高,身子更壮,和村子里那些妇人是不同的美。
后来有一天,阿爹和阿娘出门了,就再也没有回来。
祖父祖母带着她离开了方家村。
她问祖父祖母为什么要离开,祖父祖母却什么也不说,只是带着她几经辗转,在棠家村安顿下来。
后来渐渐长大,她对寻找爹娘也失去了执念。
她只想和祖父祖母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阿娘,你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那贺兰渊胡说八道的。”棠云婋赶忙安慰母亲。
“再说了,你吃大虞的米长大,说的是大虞话,嫁的也是大虞人,管他之前是什么情况呢,你就是土生土长的大虞人!”
听到女儿这么说,方青鸾心头那层迷雾瞬间像是被风给吹散了。
她爽朗一笑:“你说得对,是阿娘想多了。”
谢翊宁听着母女二人的对话,有些好奇道:“什么屋引氏?”
棠云婋便三言两语地把贺兰渊说的话,还有他们的猜测说了出来。
谢翊宁皱眉思索:“我好像听过这个屋引氏。”
听到这话,两人齐刷刷地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