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秀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
“怪不得一大早喜鹊就在喳喳叫,我就说肯定有贵人要来,没想到竟然是你们。”
说完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行礼。
又慌慌张张地屈膝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民女见过王爷,王妃。”
棠云婋哭笑不得,摆摆手道:“不必如此拘礼,我们只是回来看看大家如今过得怎么样了。”
“那,那我这就去找大哥。您二位等着啊,先别走!”徐秀秀顾不得捡地上的菜篮子,撒腿就往村子里跑。
棠云婋和谢翊宁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们亲自拾起了徐秀秀落下的菜篮子,往她跑走的方向慢慢走了进去。
两人拎着菜篮子,顺着徐秀秀跑走的那条村路缓缓向内走去。
脚下的土路被夯得坚实平整,路两旁,原本被焚毁、只剩下焦黑断壁的基础上,如今立起了一座座簇新的小屋。
几缕炊烟正从几户人家的烟囱里袅袅升起,空气混杂着柴火气、隐约的饭香。
一个老汉正坐在自家院门口,就着光亮仔细修补手里的竹筐,手边还放着一壶粗茶。
不远处,几个妇人围坐在一棵大树下,一边说笑,一边麻利地缝补着衣物,晾衣绳上挂着的粗布衣裳随风轻轻摆动。
这安宁、寻常的模样,与记忆中那断壁残垣形成了过于强烈的对比,让棠云婋和谢翊宁一时都有些恍惚。
“大将军?”一个略显迟疑、带着颤音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正在晾晒干菜的姑娘死死盯着他们,手里的簸箕微微倾斜,几片菜叶掉了出来都浑然不觉。
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像是难以置信,随即猛地涌上水光。
棠云婋认出了她。
这是当初在石盘城,在城主府被他们救下的小姑娘。
叫白小燕。
“是你呀,小燕。”棠云婋弯了弯眉眼。
白小燕激动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王妃这样的贵人竟然还能记得她的名字。
“对对对,将军,是我!您竟然还记得我!”她忍不住失声痛哭了起来。
棠云婋赶忙递给她帕子,示意她不要哭了,随后温声询问:“怎么样,在棠家村过得还习惯吗?”
白小燕一看她那就很贵重的帕子,不敢接过,只是用袖子三下两下地就把眼泪给擦干了。
她哽咽着回答道:“回将军,我过得很好,多谢您,多谢夫人。”
当初若不是将军的母亲派人将她们送来了棠家村,她们恐怕早就死在家人的厌恶和村里人的了流言蜚语里了。
“如今我和意心姐还有榴花,麦儿住在一块,我们四个是一家人。意心姐是户主,我们已经都改姓棠了。”说到这,棠小燕露出了一丝羞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