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看曹心爱和宋春光,仿佛找到了发泄口:“都是你们,若不是与你们同车我怎会被分到这等荒僻之地,还要做这等粗野之事!”
曹心爱眼圈一红,低下头。
宋春光却抬起了头,淡淡道:“李同窗,王妃说了我们是一个整体。现在抱怨谁连累了谁,毫无用处。”
“你一个木匠的女儿懂什么。”李婉然口不择言。
“我是不懂高门大户的规矩,但眼下我们能靠的并非谁家长辈官职最大。”宋春光并不动怒。
她一开始并不想来书院的,她不想给家里增添负担。
但爹爹和兄长都说他们不是读书的料,让她试一试,说不定以后宋家第一个当官的就是她了。
说不定阿娘也能因为她得个诰命。
宋春光这才来报考。
一开始她也战战兢兢生怕得罪书院同窗,毕竟这里面她谁也惹不起。
后来她想明白了,能读就读,读不了就回家。
为什么非要卑躬屈膝。
入学时山长就说了,书院之内只看品行学识,不看家境出身。
她没什么好自卑的。
宋春光这话戳中了李婉然的痛处,她气得脸色发白,却一时语塞没办法反驳。
谢悠宁叹了口气站出来柔声打圆场:“都少说两句吧。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快看看这图,商量一下怎么找人。”
蒋铮英也开口道:“咱们还是先看看王妃给咱们留下了什么吧。”
说完她弯腰捡起了棠云婋留在地上的包袱仔细查看。
众人凑上前发现里边有一个水囊、一把匕首、一捆麻绳、一个火折子、几块糕饼和一张简易的地图。
李婉然冷哼一声扭过头,却也不再大声指责。
她知道宋春光等人说得对,此刻逞口舌之快毫无意义。
五人勉强凑到一起研究那张简陋的草图。
谢悠宁苦着一张脸小声道:“这怎么看啊?”
“先定方位吧。”宋春光蹲下身捡起一根树枝对照着阳光和树影,又看了看附近的苔藓生长方向。
“我们现在面朝大概是东。图上的这个箭头指的像是北边有溪流。”
“你怎么知道?”李婉然忍不住质疑。
“树冠浓密一面通常是南,苔藓多长在北面或背阴处,我爹做木工选材时教的。”宋春光简单解释了两句。
“姜夫子在海外见闻课上好像也提过类似的法子。”曹心爱小声开口。
见几人都看向她,她有些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努力回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