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说在海上或是不熟悉的野地里除了看太阳,还可以看树木上这些圈圈。”
她这番话虽带着不确定,却让众人眼睛一亮。
对啊,这些东西夫子都说过。
“对,姜夫子说过稀疏的一面朝南,紧密的一面朝北。还有蚂蚁的洞口大多朝南。”谢悠宁也补充说明。
蒋铮英点头:“我爹也提过类似的法子。看来八九不离十,北边有水源的可能性很大。”
她看向宋春光手中简陋地图上那个指向“溪”的箭头,更添了几分信心。
“王妃既然给了图又说了有标记指引,或许沿着溪流能找到下一个标记,或者其他线索。总比在这里乱转强。”蒋铮英抬起头,看向其他人。
“我们先往北找到溪流,再顺着水流往上或者往下找找看,如何?”
谢悠宁和曹心爱连忙点头:“我觉得可行。”
宋春光也赞同:“溪流边容易留下足迹或标记,而且人需要水,其他人若在附近也可能往溪边聚集。”
少数服从多数,李婉然虽心里依旧没底,也只好闷闷地“嗯”了一声。
五人不再耽搁,由宋春光和蒋铮英在前凭借方向和地形的判断引路,李婉然居中,曹心爱和谢悠宁殿后,几人小心翼翼地向着预估的北方走去。
林间灌木丛生,枯藤老树盘根错节,远不如想象中好走。
李婉然昂贵的绣鞋很快沾满泥污,她咬着牙强忍着不适,没有抱怨出声。
书院虽然统一发放了衣裳,但鞋子却是各人自己准备的。
她平日里就喜欢鞋子来炫耀自己多得宠,如今这个节骨眼,她这绣鞋倒是不如宋春光那结实的布鞋好用。
但不管她怎么小心,还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幸亏后边的曹心爱冲上前扶了她一把。
李婉然僵硬地道了谢,表情别扭。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传来了隐约的水流声。
“是溪流!”蒋铮英大喜。
几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拨开最后一片挡路的枝叶,一条约莫丈许宽、水流清澈见底的山溪出现在眼前。
“找到了。”宋春光松了一口气。
幸亏找到了,要是找不到还不知道李婉然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然而环顾四周,溪流两岸除了石头和树木,空无一人。
只有潺潺水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短暂的喜悦过后,茫然再次袭来。
“咱们现在怎么办?”李婉然看着蜿蜒伸向密林深处的溪流,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