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翊宁脸上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裴明镜,你别告诉我你成婚都好几年,孩子都两个了,还没琢磨明白这个?”
裴明镜抿唇不语。
谢翊宁心下产生了危机。
这家伙若是没整明白他爱不爱他夫人,会不会又回头跟他抢婋婋?
谅他也没那个胆子。
不过婋婋说了,日行一善乃是积德。
他就勉为其难指点他一二,让他好好回去跟卫国公夫人相爱去吧,这样就不会惦记他全天下最好的婋婋了。
“这么跟你说吧。”谢翊宁换上一副“过来人”的口吻,指了指自己心口。
“爱就是心里时时惦记着她。天冷了想着她加衣,得了好东西第一时间想着送给她,见了趣事想着说与她听,她不痛快了想着法子哄她开心。”
“不是说非得惊天动地,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但你得让她觉着她在你这儿是独一份的,跟旁人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想起裴明镜那古井无波的性子,又补充道:“当然,你若说不出口那就多在行动上有所表示,可不能傻了吧唧的跟块石头似的。人家暖块石头三年还热乎呢,暖你这样的怕不是心都凉透了。”
裴明镜身形僵了一下。
心凉透了?
祝红玉如今那完美却冰冷的模样,是否就是心凉了?
谢翊宁看他脸色,知道自己可能说中了,嘿嘿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卫国公,听本王一句劝。姑娘家有时候不图你位高权重,不图你办事周全,就图你一点实实在在的偏心和那一点看得见摸得着的惦记。”
“本王言尽于此,你能领悟多少就靠你自己了。”
他说完不再多留,捧着那价值不菲的珍珠头面欢欢喜喜地回府去了。
裴明镜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着谢翊宁的那些话。
“爱就是心里时时惦记着她。”
“得让她觉着她在你这儿是独一份的,跟旁人都不一样。”
……
裴明镜的目光缓缓投向方才谢翊宁走出的珍宝阁。
阁内珠光宝气,往来多是锦衣女眷或为女眷挑选礼物的男子。
他从未踏足过这种地方。
犹豫片刻,他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约莫一炷香后,裴明镜从珍宝阁出来,手中多了一个紫檀木盒。
盒子里是一支白玉兰花簪,玉质温润,花叶栩栩如生,样式清雅,和祝红玉的一套茶白色的春衫正好相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