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得心头微跳。
诗情已经猜到了老夫人将她叫来是要她做什么。
她垂着脑袋,唇角勾起一丝苦涩的笑。
她知道自己的模样生得扎眼。
从十二三岁起府里那些婆子丫鬟看她的眼神就总是带着妒忌和鄙夷,背地里嚼舌根总说她天生一副狐媚相,迟早要爬爷们的床。
她解释过,哭过,可没有人相信她不想当妾也不会爬床。
但没有人听她的。
后来她就麻木了,只能让自己扮得丑一些。
直到京城这位老国公夫人来了之后一眼就看中了她,还给她改名“诗情”,赏她好料子。
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窦淑容继续自言自语:“唉,我这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最放不下的就是国公爷了。”
她叹了口气,忧心忡忡道:“若是你们当中有谁有福气能得国公爷青睐,留在身边伺候,那便是你们的造化。也是替我了了一桩心事。”
“如今咱们国公府如今正缺男丁。只要是个儿子,即便是庶出那也是国公爷的长子。到时候荣华富贵,尊荣体面,还用我说吗?”
见两人迟迟不语,窦淑容没了耐心。
她拔高了音调道:“我的意思你们明白了吗?”
“奴、奴婢明白。”画意被她这狠厉的语气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
诗情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窦淑容看向她的眼神不由有些失望和厌恶。
她尖酸刻薄道:“你若能跟了国公爷是你的福分,做出这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给谁看?”
诗情吓得小脸煞白,忙道:“奴婢不敢。”
窦淑容冷笑一声:“你若不愿伺候国公爷,我也不为难你。石嬷嬷前几日求到我这了,想替她儿石满求娶你,既然如此……”
诗情听到这话当即噗通跪到了地上,连忙道:“奴婢愿意伺候国公爷。”
石满是个跛子,性子还不好。
听说喝多了经常打自家妹子和老娘。
这样的人她若是嫁了,那和跳火坑有什么区别。
窦淑容没有让她起身。
这种容貌的女子哪有不想攀高枝的?不过是装模作样罢了。
她决定让她再跪一会儿,好好反省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