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公爷要李代桃僵,做出夫人已到祖宅守孝的假象。
既能全了“孝道”的名声,堵住悠悠众口,又能让真正的夫人远离是非,安心养胎。
子平心中暗叹国公爷思虑周密,这已是眼下能想到的最稳妥之法了。
他有些迟疑:“爷,恐怕老夫人娘家窦氏那边还有族中一些长辈怕是会起疑要求探视。”
“疑便疑。”裴明镜眼神微冷。
“风疹之症极易过人,为了众人安危不便探视乃常理。若真有人不顾礼数非要硬闯……”
他冷笑一声:“那便让他们闯,只是后果自负。我自有分寸。”
“是。”子平不再迟疑,立刻带人动身返回京城。
*
几日后,子平带着信回到了卫国公府。
他躬身行礼,双手将信奉上:“夫人,国公爷的亲笔信。爷吩咐,务必亲手交到您手中。”
祝红玉接过信小心地拆开封口,抽出里面厚厚一沓信纸。
【红玉吾妻:万勿动身,一切有我。见字即按后附安排行事,务必保重己身与孩儿,此乃当前最重。明镜。】
短短三行字就让祝红玉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懂,他什么都明白,而且还替她替这个家都想好了最周全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的哽意,继续往下看。
后面是几页更详细的安排,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祝红玉看完怔在了原地。
她没想到向来守规矩的裴明镜竟然会为她做到这个地步。
竟然让子平护送她与映舒、映岚即刻秘密前往京西庄子安胎。那里僻静安全,一应俱全。还寻了替身伪装她去守孝。
怕她惶恐担忧,信中反复叮嘱她:勿忧,勿虑,信他,等他。
祝红玉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他却在风雨来临前已经为她和孩子筑起了最坚固的城墙。
她抬手抹去眼泪,却越抹越多。
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又哭又笑。
这个木头似的男人啊……
不声不响,却把什么都想到了,把什么都安排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