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要阻止这一切。
可他现在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虽顶着卫国公府嫡长孙的名头却尚未入仕,手中并无实权,行动也受府中规矩和母亲看管。
如何能名正言顺又不引人怀疑地插手祝家的婚事呢?
直接上门?
用什么理由?
祝家与裴家,上一世在他娶阿玉之前并无来往。
而且他回来了,阿玉回来了吗?
如果阿玉没有回来,那他该如何让阿玉相信他对她的感情?
一瞬间脑海闪过了无数的问题。
裴明镜陷入了思索。
想了想,他唤来聆雪吩咐下去:“去把安伯叫来。”
裴安是父亲的长随,自幼看着他长大,待他如亲子。
子平如今尚未入京,他二人也还不相识。
这事只能让安伯去查了。
“少爷,您还病着呢,夫人吩咐要静养……”聆雪有些犹豫。
“我说我要见安伯。”裴明镜语气平淡但却带着隐隐的威压。
聆雪心头一凛,发现少爷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变得比以前可怕好多。
她不敢再多言,应声去了。
裴安很快便来了。
见到裴明镜,他规矩地行礼:“少爷,您找老奴?”
他看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的小主子,眼中是真切的担忧。
少爷这次落水着实凶险,昏迷了好几日呢。
“嗯。”裴明镜点了点头,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看得裴安都有些心里发毛,他才缓缓开口:“有一件要紧的事我想让安伯去办。此事不能惊动府里任何人,尤其是母亲。”
裴安心头一跳。
少爷这是要私下查事?还特意避着夫人?这可不寻常。
但他多年在国公府当差,深知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他是老国公爷留给小主子的人,自然该向着小主子。
他立刻严肃道:“少爷放心,老奴晓得轻重。不知您要查的是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