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祝红玉那般能骑马、会武艺、性情刚烈直率的,在她眼里简直就是“野丫头”。
上一世他不急着成婚,便任由母亲慢慢替他择选。
故而拖到了二十一都没娶妻。
这一世他能等,但阿玉不能等。
可如今他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郎,尚未及冠,连世子都未曾请封。
要怎么过母亲这一关?
硬碰硬?
不行。
强行顶撞只会激化矛盾。
母亲那脾气越顶她越来劲,到时候别说娶阿玉,只怕母亲会把阿玉当成祸害他前程的狐媚子,恨到骨子里去。
潜移默化,改变母亲?
谈何容易。
母亲固执己见了几十年,想要撼动她的观念难如登天。
况且,时间不等人。
裴明镜闭着眼思索了起来。
脑海里竟然闪过了永安王这个老熟人。
世人皆知永安王活不过二十,所以帝后对其多有宠爱。
或许他也可以效仿一二。
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渐渐浮现在他脑海。
母亲信佛,信命,信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尤其在他身上,更是小心得不能再小心。
他这次落水,母亲已经吓得去庙里烧了好几回香了。
如果他这病不止是落水受寒那么简单呢?
如果有个“得道高人”告诉他母亲,他命里有大坎,需得一个八字特别的女子来“镇命”,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呢?
母亲若是不信,那他就让人入宫去找太后煽风点火。
太后姑祖母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他死的。
母亲再犟,也拧不过太后。
这么一想,裴明镜安心多了。
只是想到要用这等事关生死的大事去忽悠母亲和太后,他心里有些迟疑。
这不是君子所为。
可转念一想,若不这么做,如今的他如何能越过母亲那座大山,在庚帖交换之前名正言顺地走到阿玉面前?
他要争要抢,阿玉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