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但凭少爷吩咐。”江蓠立刻跪下郑重发誓。
“从今往后我只听少爷一人差遣,少爷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嗯,起来吧,你先替我去办一件事。”裴明镜随口说了一件母亲无法容忍的小事。
“你去闲云书斋将《芙蓉屏记》、《画中仙偶录》、《钗头凤断肠案》买回来。切记,莫要让任何人瞧见,尤其是母亲院子里的人。”
母亲尤其厌恶他与“下九流”或“名声有瑕”之人往来。
上一世他十岁时曾因好奇让身边小厮偷偷从外面带过几本被母亲斥为“杂书”的话本回来看,被母亲发现后,那小厮被重责发卖,他自己也被罚抄了三个月家规,禁足许久。
母亲对此类“勾引坏主子”的行径深恶痛绝。
如今正好。
此事风险可控,即便败露,他大可推说病中无聊想看些解闷的故事,最多再挨顿训斥罚抄,无伤大雅。
正好可以借此机会试试江蓠是不是真的选择了他。
江蓠的脸色白了白。
闲云书斋就在夫人陪嫁铺子的对面,若是被夫人的人撞见,那他就完了。
短短几息之间,江蓠额上已见了汗。
他看着裴明镜平静无波的眼神,一咬牙,再次跪下:“少爷放心,小的定将此事办妥,绝不让第三人知晓。”
“嗯。那我就等着了。”裴明镜淡定地点了点头。
入夜,江蓠如约将话本子带了回来。
“做得不错。”裴明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等明日安伯回来见过我之后,我有要事让你去办。”
“是。”得到了少爷的夸奖,江蓠高兴地离开了。
裴明镜翻阅起了这些话本子。
这些话本子他上辈子没看过,都是后来听阿玉提起,说这几本是她少女时期最爱看的。
正好,他可以趁着在病中快速翻阅一遍,日后遇见她也好和她有话可聊。
这一夜,裴明镜未眠。
一是因为要看那些话本子,二是安伯迟迟没把消息带回来,他心里不安。
他总担心他晚了一步,阿玉已经和邱彦之定亲了。
直到翌日午后,裴安终于回来了。
“安伯,如何了?两家可曾定了亲?”裴明镜快速追问。
“尚未。”
裴安的两个字让裴明镜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