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有什么秉烛夜游、诗酒唱和的公子哥儿?
她站在码头的木板上望着空茫的湖水,心一点点沉到了底。
那婆子说得那般笃定,邱彦之肯定是出了门。
可他若不在湖上,又能去哪里?
难不成同窗出游只是个幌子?
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猜测隐隐浮上心头。
京中纨绔子弟所谓“出游”,去处可不止湖光山色。
她正踌躇着是否要冒险去城中几家知名的青楼打听,忽然听见不远处两个收拾渔具的渔夫低声交谈。
“……所以说,这些公子哥儿嘴里说是吟风弄月,兜里揣的还不是那点心思?落霞湖天寒地冻的,哪有温香软玉来得舒坦?”
“可不是!我晌午撑船回来,亲眼瞧见几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哥在码头换了马车直奔藏香阁那边去了!那急吼吼的模样,嘿嘿……”
藏香阁?
祝红玉听到这话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莫非这两位渔夫说的正是邱彦之一行人?
她咬紧了嘴唇,不敢想若是邱彦之去了藏香阁她该怎么办。
婚前便流连花丛,婚后真的能改得了么?
她心头一片茫然。
卫国公府是狼窝,永昌伯府也不是好去处。
她该怎么办。
冷风吹来,祝红玉清醒了几分。
“不,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她喃喃自语。
邱彦之是爹娘给她选的人,不会那么不堪。
或许只是一场误会。
她要亲自去找人,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想到这,她翻身上马赶去藏香阁。
*
“少爷,祝大小姐往藏香阁去了。”江蓠快步进了院子汇报。
病榻上假装重病的裴明镜猛地睁开了眼。
事情怎么兜兜转转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