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这笔墨,倒是深得云林遗韵。”崔漾笑意吟吟看着他,眼中亮晶晶的,满是欣赏。
箫闻舟刹那便觉一股燥热涌上心头。
他喉结微动,不自然地掩去视线,“涂鸦之作,贻笑方家。”
“公子可通庖厨?”
"近日略习之。"
"莫不是为应募特学?"她挑眉,石榴红裙裾扫过青砖地。
"正是临阵磨枪。"他袖中竹叶清香愈浓,倒将这书房染作潇湘馆模样。
箫闻舟低头浅笑,一丝竹香沁与空中,“确是临阵磨枪。”
崔漾见此人辞尊居卑,不矜不伐,便知他非空有言辞之人。
心下十分满意,直觉淘到宝了,“公子若愿屈就,寒舍蓬荜生辉。”
“某愿投身麾下,效命驱驰。只是在下行走江湖,唯有一个执念。”
崔漾好奇:“什么执念?”
箫闻舟墨眸流转,字宇坚定,“惟愿终身,只认一主。”
竹香夹杂着热意朝着崔漾席卷而来,她眨眨眼睛,朱唇微张,思绪有些混乱。
半瞬后,她抬眸笑道:“公子弥志,我已知晓,只是事关公子终身,还望慎重。”
箫闻舟只是立在那,笑容轻轻浅浅,声音远远近近,“吾之执念,不敢为难小姐,不如等您思虑之后,再给答复。”
说着低首作揖,欲离开。
崔漾有些怔愣,她反应不及,眼看着人就要走出房门。
电光火石之间,她脱口而出,“等等。”
箫闻舟垂眸,眼角微勾,掩去眸中得逞意味。
“你我不知身份,不清来路,你可想清楚了?”
我要走的路,功不成,亦无返,你可想清楚了。
清雅身姿蓦地转身,那抹泪痣越发明艳,“守正于怀,初心不易。”
“那好,立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