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自知自己身家性命不保,她知道的太多了。
“王爷饶命,王妃饶命,奴婢是看岔了,奴婢真的看岔了!留奴婢一命吧!”丫鬟鼻涕眼泪横流,偏偏什么都不敢多说。
荣嬷嬷上前一步,对着邕王行了礼,“这丫鬟年纪小,来府中时日短些,今日失了规矩,还请王爷莫怪,老奴这就带下去规整一番。”
说完就拖着那丫鬟退下去。
丫鬟见求主子没用,拼命挣开荣嬷嬷的桎梏涕泗滂沱地爬向苏荆,素手攥住他衣摆:“先生救命,奴婢当真是看错了,您大人有大量,替我和王爷求求情吧先生,求你了!”
这丫鬟哭的甚是可怜,瘦弱的身子像风中摇曳的枯叶。
几十双眼睛都在看向他这边,他只觉得脑袋有千斤重。
他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可是……
“王爷,王妃明鉴,既误会已解,还请王爷赎罪。”
“好啊。”邕王好睱以整看着他,“你说你和苏氏清白,若是你和她只能活一人,你要谁活?”
苏荆抬眼望去,邕王僵白的脸色带着玩味和戏谑,只把眼前这些下人的性命当做一个恶趣味的乐子。
苏荆心想,这些日子总算没有白费,至少这一刻已经确定,邕王此人,不堪托付苍生,若是今日能活,也好回去跟主家复命了。
可若是今日活不成,那这消息便传不出去了……
所以。
他深呼一口气,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君子有终,仁物爱子,还请王爷三思。”
邕王眯了眯狭长的双眸,眸光中划过一丝诡异的亮光。
片刻后,邕王意味深长地笑道:“好,那就依先生所言,仁物爱子。”
随后对众人道:“既是误会,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苏荆紧攒的掌心终是透开一丝缝隙,他微微呼了一口气,“二公子在外候着。”
“让他进来吧。”
邕王心情颇好地酌酒一杯,“今日怎的不见苏氏?去把她叫过来,王妃生辰,她作为侧妃,怎能不在。”
下人领命去寻苏金秋,裴焕也被小厮扶着进来。
“父王,母亲和苏先生定不会行那种不虞之事,父亲明察!”
一进门便结实跪在地上,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震颤的声音,那抹素白的蒙眼素纱也随之狠狠砸在地上。
邕王摆摆手道:“起来吧,此事已经查明,你母亲一会儿便就来了。”
裴焕惊喜的抬头,“多谢父亲!”
不多时传唤的小厮气喘吁吁地回来,进门便跪在地上,哭着呼:“回王爷,苏侧妃,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