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焕衣袖下的手轻轻摩挲着那块拇指大的玉珏,淡淡道,“不必叫马夫了,近日府中事杂,不必惊扰旁人,你来驭车。”
“是。”
招安给裴焕披了一件素色披风,二人便出了门。
驭车来到玄元酒坊,招安叫裴焕坐在车内等着,他去买,裴焕道:“你去吧。”
待招安进去玄元酒坊,裴焕摩挲着车缘下了马车,一点点走向玄元酒坊东侧的角门。
他摸到门环上的兽面门环,轻口几声后,一个清秀小厮开了门。
善财打眼瞧着眼前一身素衣,眼蒙素纱的俊雅公子,有些好奇道:“公子看着有些眼生,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裴焕有些急切道:“在下受苏先生所托,前来求助!”
善财一听苏先生,立即变了脸色,“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裴焕。”
善财去寻了崔漾,崔漾听闻是邕王二子,便着急叫善财把人请进来。
“裴二公子,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崔漾看着眼前形消骨弱的公子,皱眉问道。
裴焕从胸前摸出一块玉珏,和那篇打油诗,“姑娘可认得此物?”
这是他醒来时,手里莫名被塞了这两件物什,问过招安才知道,苏先生在他这里守了一夜后被父亲唤走。
丹蕊将二物呈给崔漾,是苏荆的字,也是苏荆的玉珏。
那日苏荆接受此次任务,崔漾将这块刻有苏荆名字的玉珏交到他手中,人在珏在,人死玉销。
崔漾将玉珏紧紧攥在手中,气息有些不稳,“他人呢?”
裴焕倏然跪地,素纱漫漫,仿佛浸了一方水渍:“在下虽不知苏先生与姑娘是何关系,然先生既肯将此等至关紧要之物付与姑娘,足见姑娘定是先生极为珍视之人。况且先生乃在下之授业恩师,裴焕自当义不容辞,救先生于危难之中。还望姑娘能伸出援手,助焕一臂之力。”
崔漾上前将裴焕扶起来,心情有些沉重,“我自是要救他的,只是现下他音信全无,不知从何处下手。”
裴焕素身而立,蒙眼素纱下面的薄唇泛着苍白,声音发紧,“我或许知道,先生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