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我帮你做了这么多事,你就这么对我。”罗厌悠然叹气。
崔漾不以为意,“你都说了我是女罗刹,女子难养,关我女罗刹什么事?”
“呵!”罗厌被怼,好睱以整抱胸倚着树干,修长的身影被月光同树枝糅杂在一起,一张脸隐在月色里,声音显得魅惑又低沉,“裴家公子身边那个贴身小厮尸体我已经处理掉了,你要的人都安置在你所说的地方,你答应我的事,可以兑现了吧?”
崔漾看着罗厌,同记忆中那个趾高气扬的孩童样貌已做两人状。
“还是那个臭脾气,一点没改。”崔漾自顾自嘀咕着。
“你倒是变凶了,女罗刹,你以前可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娇娥。”
“女娇娥有什么用,还不是任人宰割。”崔漾一边说着,一边从窗户旁的半桌上,拉开一个抽笼,拿出一个上锁的木匣。
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副折起来的画。
崔漾看着画微微出神,复又将匣子关上,丢给了罗厌,“给你。”
罗厌抬手,单手接住匣子,泛黄的画纸铺展开来——歪斜的亭台旁,两个墨团依稀可辨人形。
是当年那副他画的不堪入目的画像,纸张虽有些泛黄泛旧,但是边角却齐整完好,便是这些年过去,依旧被保存的很好。
从前她总拿这幅丑画笑话他,如今,他再也没有把柄在她手上了。
“这般丑画,倒难为你记挂十年。”崔漾对他带着骨子里的调侃。
"不及某人将糖浆糊在先生书稿上的本事。"他嘴角微弯,将匣子收好,“走了。”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
罗厌回过头,嘴角牵出一丝邪肆,“放心,我既然答应你把那裴家小公子带回来,自然不会拖泥带水,给你惹上麻烦。”
眨眼间,人又不见了。
崔漾摇头低笑,“这些年出去学艺,倒是没白学。”
抬首看朗月,月清风高,适合干点正事。
她利落换上一身暗色锦衣,独自到经暗道来到不归。
带着箫闻舟和善财,去往崔家郊野的一处别院。
那日罗厌带人一把火烧了囚禁苏荆的那处宅院,发现了几十个被邕王圈养的男子,她让罗厌将人带来崔家庄上,她自有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