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邕王身边随侍老奴上前一步,大声呵斥:“萧公子好生托大!国公府什么时候竟轮到一个小辈来当家做主了。既然箫公子态度这般敷衍,那咱们王爷也没有必要对公子客气了,来人呐,去搜,这国公府,必有猫腻!”
呼呼啦啦一群侍卫四散而去。
陆钦瑛指甲嵌入肉中,眼神凌厉似要透过屏风刺穿邕王。
“慢着!”
一道苍老又深沉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望向声源处。
一个白发苍苍,手执扶老杖,步履缓慢的老者出现在月洞门下,其后跟着一位风华绰约的妇人。
“是顾帝师!”有见多识广者认出此人。
本朝唯一一位还在世的帝师,曾做过皇帝太傅,早已告老还乡多年,今日怎的出现在这宴席上?
箫竹也迎上前躬身一拜,“后生拜见顾帝师、祭酒夫人,二位莅临寒舍,蓬荜生辉。”
顾帝师笑着点头,“箫公子多礼了。今日听闻贵府有喜,老朽归田甚久,多年不经如此喜事,公子莫不要怪老朽打搅。”
邕王脸色有些复杂,上前一步拘礼道:“顾师公,多年不见,身体可还康健?”
顾帝师看向邕王,沟壑纵横的脸上露出慈祥笑意,“一隔多年,邕王殿下还是这般雄姿英发。老朽尚未入府,便听殿下声如洪钟。”
“师公谬赞。”邕王垂首。
这时席间才传来层出不穷的拜会。
见到是顾帝师,陆钦瑛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知晓邕王来时,她便叫箫竹也快马加鞭去请顾帝师过来,本朝这位嚣张跋扈的邕王,除了天子尚能镇压,便只有这位连天子都要礼让三分的帝师了。
顾帝师早年任圣上太傅,后又执教皇嗣,德高望重虽已归隐数载,却仍如泰山北斗,其门生遍及朝野,在朝期间携同门生主持编纂万民策,每逢朝议总要引经据典以证师言,俨然成为清流象征,这般举足轻重之势,满朝无人可出其右。
前些时日,她给密友---国子监祭酒的夫人去了请帖,邀请今日前来参加烧尾宴,密友回帖致歉,道是家父近日归京探望,不能应邀。
其密友生父,便是顾帝师。
是以陆钦瑛这才像抓住救命稻草般,邀请帝师及其密友赴宴。
陆钦瑛穿过屏风,连忙上前拜见,随后看向密友,眼神多有感激之色。
祭酒夫人顾浅墨握住陆钦瑛的手,心疼安抚道:“我知你近日心忧难耐,你放心,国公爷吉人自有天象,如今既有高人医治,定是无虞。只是国公爷不在府,辛苦你自己操持整个府邸,你千万要注意身体,不若国公爷还未归家,你却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