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毒还不食子,但是他的父亲在要他的命!
甚至不惜搬出沈家满门要他委曲求全,祭出自己。
京兆尹的声音再次响起,“小沈大人,你可认罪?可有什么要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沈不慈身上,沈不慈又感受到了似有千斤重的凝视。
沈卓阴沉的声音在提醒他,“你母亲临终遗言忘了吗?”
沈不慈想起母亲临终时,死死握住他的手,苍白瘦弱的手腕好像一折就断,她说的断断续续,“助你…助你父亲…”
他听话,他这么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在助他的父亲,成就父亲。
而如今,他的父亲要他去死,他要去吗?
可是他又亏欠父亲什么呢?所有人都要他付出,连他的母亲也不例外。
他不懂,他想不通,他几日来急火攻心,背上伤还没有好,他意识开始涣散,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他双手勉力支撑着地面,艰难的张开喉咙,“在下…不认!”
“好!”
京兆尹一拍案板,“既然不认,那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在下对此事一概不知,无法回答大人的话。”
京兆尹又问沈卓,“沈大人,你呢?”
沈卓收回绞在沈不慈身上意味不明的目光,回话道:“没有。”
京兆尹速道:“既然都没有,此事还需再查,退堂。”
沈不慈同沈卓纷纷被押了下去。
再次回到牢房,崔漾送来的食匣还安静的放在原地。
已经断食良久的他,终是没忍住,他苦笑一声,盘腿坐在食匣旁边,打开了食匣。
茯苓饼用槐花渍过,散发着淡淡清甜,并配以一壶武夷岩茶。
沈不慈拿起一块茯苓饼,轻轻咬了一口,雅致清香,很合他的胃口。
只是……他看到了那块茯苓饼中间,夹着的字条。
沈不慈向四周望了一眼,见四周无人,这才小心取出那张字条,展开后是一行有些稚气的字迹:保住自身,我来想办法。
眼眶和鼻尖不知味的一酸,有晶莹闪烁顺着脸颊流淌,他突然自苦的笑道:“哈哈哈,贫女如花只镜知,寒鸦日暮傍人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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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女如花只镜知,寒鸦日暮傍人飞”注解:出自《贫女》,这句诗以贫女自比,暗示自己如同贫女一样,得不到亲人的欣赏和关爱,反而像寒鸦在日暮时只能傍着他人飞翔,凸显出一种被亲人冷落,不如外人能给予温暖的凄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