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扶华走到门口,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心脏传来绵密的疼痛,她右手握着拳头,放在胸口前。
“小姐,你姑爷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东珠跑到她的身旁,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宋时鸣离开前,那抹自嘲的苦笑她看得一清二楚,还有他眼底哀伤,想到这里,她心脏又开始传来不可名状的痛。
她让东珠出去,自己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着桌子上的傀儡小人,越看长得越像他们两个,这一看就是他亲手做的,盛扶华太阳穴突突直跳。
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做的确实有些太过分,她当时只不过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说出那番话,但万万没想到,伤到了他。
她从小就知道,只要乖巧懂事,不使小性子就能得到父亲的宠爱,母亲也不会说她,所以她从小到大在府上一直收敛着自己的脾气,很少会发火。
但是在宋时鸣身上好像破功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对于他对自己的好,她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每次说出口的话都不是自己心里想的那个意思,试图改变,却无能为力。
“东珠,派人去跟着他。”盛扶华紧紧握着傀儡小人,对外面的人吩咐道。
六子跟在宋时鸣的身后,也不知道要去哪,整个京城乱逛,现在都已经宵禁,要是被巡逻的人抓到,他们两个都完了。
“公子,要不然我们先回去吧,现在实在是太晚了。”他小声地提醒道。
宋时鸣就像是完全听不见他的声音,只顾着自己往前走。
他来到兵部侍郎的府上,守在后门,过了没多久,黑暗中有道人影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刘瑾瑜还拿着空酒坛,完全没注意到守在黑暗中的两个人。
从他们面前走过,小心翼翼地推开后门,正准备进去,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环看周围也没瞧见人影。
还以为是自己喝多听错了,挠了挠脑门,那道幽怨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他耳边,把他彻底吓清醒了。
现在已经入夜,街上也任何人,把声音怨气十足,吓得刘瑾瑜直冒冷汗。
“往哪看呢,我在你左手边。”宋时鸣见他还没发现自己,无奈地叹息一声。
听出是他的声音,刘瑾瑜这才松了口气,拍着他的肩膀,埋怨道:“半夜三更不睡觉,跑我这里来吓唬我有意思吗?”
宋时鸣没回答他,闻着他身上的酒气,皱着眉头说:“你这是喝了多少?你爹不是严禁你喝酒,你还嫌被打得不够惨?”
刘瑾瑜抱着酒坛,嘿嘿一笑:“我爹最近没工夫管我,我们先进去再说。”
他们三个鬼鬼祟祟地回到刘瑾瑜院上,把空酒坛丢给一旁的小厮。
“嫂子还没原谅你?”刘瑾瑜一看他的脸色就猜到,幸灾乐祸地说,“还好我没成亲。”
宋时鸣郁闷地躺在**,伸开胳膊和腿,把整张床都沾满了,幽声说道:“是我要求太高,想得太美。”
她本来就不是要嫁给自己的,如果不是出了差错,她现在已经是世子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