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后退几步,俯身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在她面前站定,好奇地打量着她:“你便是盛二娘子?”
“正是臣女。”她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裙摆。
“凤冠的事我都已经听说,真是多亏了你拿出嫁妆。”皇后看向她的神情,没了方才的凌厉,温声说道。
“我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可以送给公主,能帮公主解决问题也算是我的荣幸。”
皇后看了眼宫里还在忙碌的下人,“今日不是说话的时候,等日后有机会再请盛二娘子进宫。”
盛扶华躬身说道:“臣女不打扰娘娘,先告退。”
她转身跟着落雨迅速离去,出了宫门就看到六子的身影。
他带着守卫在宫外侯了一夜,见到她的身影,招了招手。
“你先回去吧。”盛扶华转身对落雨说。
落雨对她鞠了一躬,之后离开宫门。
“公子说府上的人都已经醒了,我们得从后门进。”六子扶着她上了马车。
还没等她询问,掀开车帘便见到宋时鸣趴在马车的桌子上睡觉。
可能是睡得太死,完全没有听见外面的动静。
盛扶华落下帘子,坐在他身旁,还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拍着他的肩膀,“昨夜你回府上后就没洗个澡吗?就算不洗澡,也得换件衣裳吧。”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她嫌弃自己的目光,宋时鸣低头嗅了嗅,确实有些臭,只是他完全没来得及换衣裳。
昨夜回到府上,头一靠枕头就睡着了,还没睡几个时辰,就被鞭炮声吵醒。
“等回去再说吧。”宋时鸣掀开车上的窗帘,吹进来的风,吹散他身上的酒气。
他们从后门回到府上,除了春风院的人,再没人知道盛扶华昨夜住在宫里。
换上衣衫,外面便有人来喊他们。
盛扶华开门看着萱娘身边的嬷嬷,跟着她来到王太妃的永寿院。
蒋氏如今还被关在祠堂,原本这么大喜的日子应该把人放出来。但是怕她出来再惹事,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定不能出一点岔子。
于是,宋利岸决定不管是谁来劝说,都不可能把蒋氏从祠堂里放出来。
宋明烛觉得要让外面的人知道肯定会笑话蒋氏,见说不通宋利岸,所以想请王太妃出马。
自从得知蒋氏败光了府上的银子,王太妃让她在祠堂思过,已经算是最轻的处罚。
今日是求娶公主的大事,不知有多少人会来,自然不能让蒋氏出来捣乱。
盛扶华跟宋时鸣赶到的时候,正听宋明烛站在屋中央愤怒地说着他们。
他们两个走进去,萱娘立刻转移视线,“二郎和二娘来啦,快点坐吧。”
“爹,你不把我娘放出来,这不是摆明让外人看我们家的笑话吗?”宋明烛瞪眼看着他。
宋利岸神情冷峻,语气不容置喙地说:“我早就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对外我会说你娘前几日感染了风寒,在府上好好修养,不宜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