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深深看了眼秦时月离开的方向,捏紧拳头,转身走进长寿宫的殿门。
“臣参见太后,太后圣安。”
“英国公?”太后微微一笑,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起来吧,赐座。”
“谢太后。”英国公谢恩起身。
“今日朝堂上,秦氏那模样真是让人生气。”
她气的面色扭曲,却不得不极力掩饰。
“太后所言极是。那秦时月不过是个妇人,仗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玉玺,便真以为自己能总揽朝政,她真是一点都不把太后您放在眼里啊。”
英国公心里更气。
他筹谋半生,如今总算有点苗头,可秦时月却带着玉玺、册宝突然出现。
不仅打了他个措手不及,还将他所有的谋算都打乱了!
可,他奈何不了那个贱人!
不过……比起那个,他眼前的人,倒是更适合做他手中的刀。
他也很想看看,这位在后宫的波诡云谲中胜出,最终坐上太后宝座的女人,能不能拿下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贱人!
“呵,哀家乃国母,当年先皇在位时,朝中大事哪件不是与哀家商议着来?如今秦时月那个贱人凭着些虚名与信物,便妄图夺了哀家的权柄,她的胃口未免也太大了些!”
“太后息怒。”英国公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为太后不值的样子。
“秦时月一回来,便独揽大权,不仅不顾及您的颜面,更是将众多衷心耿耿的老臣视作无物。长此以往,臣只怕我靖垣的江山要毁在她的手里啊。”
太后抬眼看向英国公,目光锐利。
“英国公所言不错,这也是哀家所担心的。”
“你心中若有什么计策,不妨直说,哀家与你,也没必要绕这些弯子。”
英国公笑道:“太后明察秋毫,臣今日来,确实有一计,既能为太后分忧,也能挫一挫秦时月的锐气,夺回属于您的权柄。”
“哦?”太后挑眉,眼底闪过一丝兴致,“你且说来听听。”
“太后可还记得,一月之后便是三年一度的科考大典?”英国公眼神晦暗,缓缓开口。
“科考乃是国之大事,关系到人才选拔、江山后继,容不得半分马虎。秦时月虽手握大权,却终究年轻,临朝不过数日,既无朝堂历练,也无主持科考的经验……”
科考之事,太后自然知晓,确实是重中之重。
或许,她真能借着科考之事,重新涉足朝政!
想到这,太后眼前一亮,“英国公的意思是?”
“臣认为,明日朝堂之上,由老臣带头请太后与秦氏一同监国,共主科考事宜。”
“你倒是想得周全。可秦氏如今权欲正盛,怕是不会轻易放手。”
“太后放心,明日臣会主动提及科考的各项流程、注意事宜,依旧以秦氏为主,太后您主要负责监督事宜。这样一来,既给足了秦氏面子,也能让太后您名正言顺地参与其中。”
“有您参与,一来可以严防舞弊,二来,也能趁机选拔出一些忠于太后的人才充实朝堂,秦氏的权柄,自然会被慢慢稀释。”